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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未来》:2017戛纳唯一入围的华语电影 写给异乡人的乡愁

发布时间:2026-02-09 爽报 YesDaily.COM 205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还没有哪一首歌能像周云蓬吟唱的《九月》那样悲怆。

而这首恢弘悲凉的歌,被一位以现实题材著称的导演,选做自己电影的插曲,完成了一幕献给异乡人,哀而不伤的乡愁。

这就是李睿珺和他5月17日即将在“全国艺术电影放映联盟”专线放映的电影——《路过未来》。

回不去的是家乡,到不了的叫远方

说起李睿珺,有一个标签是躲不开的。那就是与年龄不相符的“老成”。

刚刚而立之年,就完成了被誉为他个人“乡土三部曲”的《老驴头》、《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以及《家在水草风貌的地方》。

李睿珺因此接连斩获包括鹿特丹国际电影节、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东京国际电影节在内的多个国际影展提名。

新片《路过未来》更是入围2017年戛纳电影节的“一种关注”单元,成为去年华语电影在戛纳的“独苗”。

带着对这位年纪不大,却老成稳重的导演的期待,我们记者在5月4日的上海温哥华电影学院影片交流会上提前观赏了《路过未来》,见到了导演李睿珺和本片男一号尹昉,聆听了两位主创分享他们对这部电影的理解。

在李睿珺的电影里,家乡和远方,是永恒的主题。回不去的是家乡,到不了的叫远方。

在他的镜头下,那些关于家乡的故事,就这样被凝练简洁的娓娓道来。没有刻意营造的戏剧冲突、矛盾对立,却被叙述的面面俱到、富有诗意。

除了家乡与远方,“过去和未来”,也始终贯穿于李睿珺的作品。

《老驴头》中的老驴头用一生完成自己作为儿子、父亲、爷爷的责任。他身上承载的过去和未来,是属于生命的不可承受之重,是从艰难的生存中保有的最后尊严。

《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则是从生命和死亡中,感受时间的沉重。不愿离开故土的老人、天真无暇的孩子,过去和未来就在这一老一少间得到诠释。

《家在水草丰茂的地方》里,留守的儿童则在找寻父母的道路上,看到了无法寻回的美好。沧海桑田,心之所向早已不再水草丰茂。

如果说李睿珺的“乡土三部曲”是在讲述没有未来的过去,那么这部《路过未来》就是在安静的讲述了一个没有过去的未来。

身在异乡的迷惘,家是温暖的希望

电影《路过未来》讲述了深圳出生长大的“移民二代”杨耀婷(杨子姗饰),面临在父母打工二十多年却依然无法留在深圳的窘境。接回甘肃老家的父母,和依然在念书的妹妹,耀婷独自承在深圳买房的压力。在想要拚命融入深圳的过程中,遇到了小混混新民(尹昉饰),在经历好友整容手术失败的离世、为凑首付以身试药的无奈、身患重病的绝望中,展现著只属于异乡人的挣扎。

对于这部电影,聚焦的就是挣扎在城中村艰难生活,却用自己的双手搭建了繁华都市的异乡人。

城中村。这个让生活在城市中的我们,听起来有些陌生的词,对李睿珺来说,并不陌生。李导坦言,曾经北漂的他,有整整11年都是生活在北京的城中村中。

与城中村不同,都市,是一个我们无比熟悉的词。但对于像影片中耀婷、新民这样,因父母进城打工而出生在都市的“移二代”来说,都市,是他们融不进去的向往,是他们只能路过的未来。

电影中有这样一处情节,令人印象深刻。站在尚未完工的工地上,杨子姗和尹昉进行了这样一段对话:

——“你看过雪吗?”

——“小时候看过,印象不深了。”

——“听父母说甘肃老家一到冬天就会下很大很大的雪,可我一次也没见过。”

说完,两人沉默著望向远方。

说是家乡人,却无家乡魂。

在电影中,耀婷出生在深圳,只在办理身份证时,回过一次甘肃老家。而新民,四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甘肃。

对于他们,家乡,是不想回的地方。那里贫瘠干涸的土地和黄土漫天的天空,都是他们不想回去的理由。深圳很大,但生存不易。

在拚命想要安家扎根于此的道路上,杨子姗和尹昉目睹了好友的离世,经历了工厂的倒闭,从街头发传单到工地搬砖,再到以身试药,最终,在无奈之中,他们还是踏上了回乡的旅程。

就算身处迷惘,家都会是最后的希望。尽管诸多不愿,但依然风雨兼程,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乡愁。

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风雨,我去接你。

披星戴月地奔波 只为一扇窗 不知不觉把他乡 当做了故乡

《路过未来》中的配乐并不多。除了周云蓬的那首《九月》,就要数在影片中流浪歌手口中反复吟唱的《异乡人》。

耀婷他们,本不该是这座城市的异乡人。父母打工于此二十多年,亲手搭建著这座巨大城市的一砖一瓦。耀婷生活于此二十多年,租来的房子墙上,挂满了见证她成长的种种荣誉。但这二十多年的打拼和生活,在城市冰冷的钢筋混凝土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耀婷是这样,新民亦然。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新民,将准备买房的钱给亡故在深圳的父亲,买了块墓地。他自嘲道,“这样买不起房的父亲,也算成了深圳人”。

在李睿珺的诠释下,新民就是一只困兽。心里装着全世界的困兽。身处黑暗,却心怀希望。

因此,导演给了新民一丝希望。就在新民租住的地方,打开窗,镜头一扫而过,在贫穷拥挤的城中村隔壁,竟然就是正在崛起的世界之窗。与心之所向,一墙之隔。

就正如影片中杨子姗和尹昉挣扎著离开城中村一样,《路过未来》的拍摄同样无比艰辛。光是影片中这段开窗关窗的戏,就反复拍摄了88次。

为了增加人物朴素感,杨子姗减重20斤,全素颜出镜不说,还利用化妆在脸上增加雀斑。尹昉为了塑造新民,写下了近万字的人物小传,以求走进人物的灵魂深处。

影片的结尾定格在耀婷与新民的火车上。火车呼啸著驶过一个又一个隧道,在光明和黑暗之间穿梭,奔向未知的重点。导演留下了一个开放式的结局。那火车奔向的重点究竟是未来的光明,亦或是仍需挣扎的黑暗,这些,都交给观众自己理解。

面对这样的结局,尹昉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在拍摄这部电影时,尽管故事背景中,新民4岁离开甘肃,对甘肃老家没有任何印象。但尹昉仍然坚持要求到甘肃体验生活,他想看看新民出生的地方,找到新民内心的归宿。

在尹昉看来,人生就是这样有黑暗有光明,不论在经历什么黑暗,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竭尽所能,靠近光明。

罗曼罗兰的一句名言,应该就是对尹昉所说最好的总结。

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当你看穿生活的本质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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