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朴灿烈呢?他人去哪里了?昨天就没来排练今天还不来吗?”
“灿烈到底去哪里了啊?贝壳儿你给他打个电话。”
“打过了,早就打过了,他昨晚就没有回宿舍。”
“吴亦凡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只有你没有在宿舍住,你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吴亦凡坐在窗台上,抬眼看了看跟他说话的康斯,笑了笑,“谁都可能知道他在哪里,除了我。你难道忘记我是为什么不住宿舍了?”
康斯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北柯冲康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吴亦凡身边拍了拍吴亦凡的肩膀,道:“别生气,灿烈两天没露面,大家都挺担心他的。队长也就是看你好像还比较淡定,以为你知道,所以才问你的。原来你也不知道吗?那就有点麻烦了。”
吴亦凡跳下窗台,走到镜子前开始热身:“前天晚上我吓着他了,可能出去躲躲吧。”
经纪人走过来拍了他一巴掌:“要死,你不是都躲着他吗?怎么回事儿?忍不住了?忍不住你也等演唱会结束啊,现在你叫我怎么办!”
康斯气势汹汹往前跨了两步,被北柯拦下了,吴亦凡站在镜子前看着康斯。康斯气愤道:“你对他做什么了?他那么在乎这次的演唱会,不是忍无可忍会走?”
吴亦凡理也不理他,冷笑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走:“今天不练我就先走了,你们要找到朴灿烈才能练的话,那你们就慢慢找去。”
经纪人在后面喊:“要死啊,你不帮着找吗?”
吴亦凡听见北柯又在打圆场:“好了好了,估计他俩闹起来了,这会儿他不帮着找才好呢,他要是帮着找,灿烈看见又要跑了。”
北柯还真是说得没错,吴亦凡脚下快了起来,朴灿烈现在别说看见他,就是没看见他都想跑呢。
可惜跑不掉。
前天师妹团的小忙内把朴灿烈拦在厕所门口告白了,正好让他碰见。这能怪谁呢?先不说隔壁团刚出道禁止恋爱,就说他追了朴灿烈这些年,都快疯魔了,他都没追上,凭什么一个小姑娘能追上?
偏偏朴灿烈还好像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冲着小丫头笑得和煦:“知道了,我等你,现在不急。”像个前辈一样,承诺会等后辈成长,然后收获成功与爱情?
师妹刚走,吴亦凡后脚就冲了出去,他一把抓住朴灿烈的胳膊,眼神有些吓人,朴灿烈被吓了一跳,语气有点不好:“你干嘛?吓死我了。”
“你说等她?你喜欢她?”吴亦凡问。
朴灿烈冷冷看着吴亦凡的眼睛,过了半天扭开头去,“不行吗?”
当然不行。晚上他趁著朴灿烈训练之后去便利店买东西的功夫,把人塞进自己的车里,敲晕了,绑了回去。
他们打算去哪里找朴灿烈呢?朴灿烈现在被他关在房间里,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待在他身边了,做他一个人的朴灿烈。
如果可以,他其实比较想回到刚进公司的时候,那时候组合还没有成立,四个人作为预备出道的练习生,天天一起练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偷偷溜出去吃火锅。那时候朴灿烈格外粘着他,走在大马路上还总要和他勾肩搭背,要是天太热了就变成牵着他的手。
北柯还打趣过:“灿烈,这知道的是你粘你凡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凡哥有什么非分之想,随时要宣示所有权呢。”
康斯虽然和他们好,但是康斯恐同,听着北柯这句话,立马打了个冷颤,骂道:“操,恶心不恶心,可别瞎说了。别人不敢说,咱们四个怎么可能有人是同性恋。”
四个人感情好归感情好,合不来的地方其实还挺多的,比如朴灿烈听了康斯这话就很不高兴,但他胆儿小,怕得罪人,只能趁和吴亦凡独处的时候,在吴亦凡耳边小声逼逼:“他怎么这样啊,一点也不尊重人,同性恋怎么了?吃他家大米了?”
吴亦凡笑笑,道:“别理他。”
“嗯,”朴灿烈道,“我就是看不惯他那样,明明什么都好,就是这脑子怎么有点问题。哎,不过我说啊,我不是同性恋,你别拿那个眼神看我。我就是觉得同性恋也没有错,好好的被人说恶心,那得多委屈啊。”
吴亦凡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朴灿烈面皮薄,愣是让他嗯红了脸,瞪了他一眼就要骂人,他却先一步开口:“我觉得你说得没错,不过康斯除了这点儿,其他哪哪儿都好,咱们就当做没这回事儿吧。我听说以后我们四个人,很可能康斯就是队长。”
“啊?”朴灿烈道,“队长不是贝壳儿吗?我就是觉得他可能做队长,所以有点儿怕他,才不怎么跟他亲的。”
“呵,”吴亦凡道,“那我就是挑剩下没得选了无可奈何的呗?”
“才不是!”朴灿烈屁颠颠儿跑过去抱着吴亦凡的腰撒娇似的道,“最喜欢吴亦凡!吴亦凡天下第一!凡哥,看我这么乖带我去喝果汁吧!”
那时候还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喊著“最喜欢吴亦凡,吴亦凡天下第一”,一口一个“凡哥”,一句一个“Kris哥哥”,现在……
吴亦凡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朴灿烈房间门口看看,他一推开门,迎接他的就是一个飞来的水杯,还好他反应迅速,动作敏捷,这才没让水杯砸中。他拧著眉看了一眼砸在墙上之后碎裂的水杯,语气不快道:“别闹了。”
“谁在闹?”朴灿烈光着脚站在地上,看着他,“是你不要闹了。你打算把我关到几时?马上就要演唱会了,你也不许我去吗?还是说你打算在这里对我用强,然后让我没办法离开你?”
“我不会强迫你,”吴亦凡道,“我不会强迫你。我也没闹。但我不允许你跟她在一起。”
“她?”朴灿烈回忆起被吴亦凡带回来的那晚,他甚至气笑了,“你比我先进公司吧?刚出道的师妹团,正处于上升期,这时候要是因为我有什么事情搞出来,我还要不要混了?公司还给不给我资源了?”
吴亦凡显然不信,“你喜欢她,你给她买礼物我都看见了。”
朴灿烈脸色变了,他被关进来到现在,最多的表情就是愤怒,哪怕他问吴亦凡是不是打算对他用强的时候他也没怕过。一是他觉得自己跟吴亦凡身形差不多,不至于无法反抗,二是他觉得吴亦凡不至于。但现在他也不确定了,他觉得吴亦凡多半是疯了。他抖著嗓音道:“你跟踪我?”
吴亦凡没有回答他,他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跟踪我?”
吴亦凡拿了扫把把地上的水杯碎片扫起来,然后转身出去了,他关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道:“我没办法。”
他没办法不跟踪朴灿烈。他以为朴灿烈对他有意思,自以为浪漫的跟朴灿烈告白,却被朴灿烈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那个替同性恋打抱不平的朴灿烈,一掌把他推得远远的,像看洪水猛兽一样看着他。
康斯知道之后甚至提出要和公司反映,申请退队,是北柯劝了好久才劝下来的。
可是这样一来,原本和他一间房的朴灿烈小心提出要换房间。康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他住一间房,甚至还不让北柯和他一起住。最后他也是百般无奈,被人骂着不合群,搬了出来。
自此之后,朴灿烈就有意无意地躲着他。尽管北柯跟他说了好几次,“灿烈悄悄关心你呢,他跟我说好几次了,叫我多找你聊天儿,就怕你钻牛角尖。”
不管北柯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并没有很开心。朴灿烈躲着他,这才是他钻牛角尖的地方。以前口口声声说“哥哥你真好,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转眼没了他就活得很好,那他以前对朴灿烈的好都算什么呢?朴灿烈以前对他说的话,又算什么呢?
何况北柯这个人,八面玲珑,说的话本来就可信度不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