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到野餐你想到的是什么?
铺在草地上的格子桌布、结伴的三两好友、便当盒里精心准备的食物?
今天要说的《路边野餐》打破了这种固有印象。
虽然名字很普通,但这部主打“自驾旅行+美食”的栏目在制作上一点都不敷衍。
里面的文案是这样的:
光影是这样的:
镜头运用是这样的:
沿途的山川是这样的:
食物是这样的:
随便一暂停就是壁纸,随便一剪cut就可以拿去充当空镜。
光看画面还以为是BBC新出的什么纪录片。
连片头都是点燃篝火的巧妙设计。
有出色镜头、满分剪辑、百万文案、一流配乐的加持,《路边野餐》在内容上也一点都不虚。
新出的第三季,《路边野餐》的主人公陈师傅走进了南疆,深入在帕米尔高原里的塔吉克族人,了解他们的饮食文化,体验葱岭之上鲜为人知的高原生活。
都说了是“野餐”,那么一路上最为浓墨重彩的话题当然是不能免俗的“吃”。
旅途从新疆最热闹的巴扎作为起点,每到赶集日,十里八乡的人们都会赶来。
人烟气满溢的集市中,独得陈师傅钟情的是最简单的一碗面食。
补充好体力后一路向东,离帕米尔高原越近,人烟越稀少,昆仑山脉惊艳世人的原因也在于此。
在野外露宿也因此成为老陈的旅途中最平常的事。
一个陪着老陈走南闯北的帐篷,一把搭著毛毯的椅子,剩下的就大多是锅具和食材。
让老陈即使在野外,也能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离开巴扎后的第一晚,老陈把帐篷搭在慕士塔格峰脚下的喀拉库里湖畔,生起了炉火。
背包里只有最简单的土豆和蔬菜,用湖水一冲放进炉子,之后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著夜色渐深,火光被衬得更红更亮。火舌勾进黑暗中。
把熟透的土豆捞出,碾成土豆泥,再混上其他食物细细炒匀,之后码上一层西红柿。
对陈师傅而言就是简单却丰足的一餐。
旅途中的每一餐,都被陈师傅视为最暖心的馈赠。
夜晚身体被冻僵的时候,吃一口面面的、暖暖的土豆泥,就很满足了。
虽然陈师傅不挑食,但露宿野外,偶尔获得意外的食材总是让人高兴的。
就像第二夜,陈师傅就好好招呼了自己的胃。
深夜,没有什么比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更能慰藉浸透在寒夜里的身心。
找来石头固定住锅,把水烧开。
调好酱料,
码好鸡蛋、面条和小葱。
而大块儿牦牛肉则是这碗面的点睛之笔,放入咕嘟咕嘟煮得沸腾起来的面汤里。
陈师傅还没有见过这片土地上被称为“高原之舟”的牦牛,牦牛已经给了他抵抗寒风的勇气。
海拔5000米的高原上,顶着凌冽的风大口大口吃光这碗老陈牌牛肉面,喝尽汤。
趁著热气钻进账篷裹衣睡去,明天又是要赶路的一天。
老陈的夜晚也不总是在帐篷里度过,凭借著能扛过凌冽的高原寒风的厚脸皮,他总是能有幸住进当地人家里。
当陈师傅进入喀玛如孜村,第一次厚著脸皮问当地的塔吉克村民能不能借宿时,就旗开得胜了。
这也意味着老陈能享受到“蹭吃蹭喝蹭睡”一条龙。
一口答应下来的塔吉克人还热情地让老陈先进屋。
买买提是一大家子里唯一会说不那么标准的汉语的人。
拜他所赐,陈师傅还得了个“陈媳妇”的外号。
买买提自然充当了著老陈和家人间的翻译。但大多时候,语言不通没有成为交流的障碍。
在热情的一家人为老陈准备饭菜时,喜好做饭的老陈怎么肯闲着,二话不说反客为主地钻进了厨房。
一起切个菜,掌个勺。 厨房不大,挤进了那么多人更是拥挤。
翻腾间的炊烟飘出窗外,家常的饭菜趁热出炉。
老陈和买买提一家人盘腿在炕上吃着饭,半带翻译半打手势地聊著闲天。
饭后,塔吉克人跳起“鹰舞”。
尽管很多时候难以用语言来传递情感,但这不影响我们被这种萍水相逢的友善所感染。
一路上遇到的都是淳朴善良的村民,这种“蹭吃蹭喝蹭床”三部曲对于老陈就变成了常态。
在巴格艾格孜村,老陈认识到了一个小男孩巴迪力江并住进了他家,和一大家人分享他们的食物。
旅途中的温情往往都是相互的。
在得知男孩儿在学校要连吃一周的馕,沾不到一点油水后,老陈决定给男孩儿做顿好的。
刨坑、挖土、倒水,
和泥时丧心病狂到连牛正在吃的草都不放过…
堆石碓、砌火坑。
还有和老陈狼狈而好笑地对峙追赶很久后,终于抓到的走地鸡。
如此费心费力,最后的成果就是热气腾腾、肥到流油的叫花鸡的出炉。
老陈深夜驱车来到巴迪力江的学校,看着他和朋友吃到满脸油也停不下来。
陈师傅的厨艺如何就可想而知了。
巴迪力江要在学校待一周,而老陈马上就要再次出发。
这次见面接着的就是旅途中难以避免的告别。
小孩子对于告别的接受度总是比成人低得多。
在陈师傅转身走出学校时,从巴迪力江连喊了两声的“再见陈叔叔”和久久没有放下的手就可见他有多不舍。
相对的,离开意味着新的开始。
旅程中也总会有很多不期而遇闯进陈师傅的世界。
比如一只迷路的骆驼,
高冷,对老陈爱答不理,直到它的主人牵着另一只骆驼找过来,和老陈遥遥挥手。
比如匆忙地赶路时,沿途悠闲的羊群。
枯燥的数个小时的车程后看到的雪山和湖水。
让老陈忍不住下车,爬上路边的小丘堆,冲着雪山大喊。
所有的烦心和疲惫都在广阔的空间里消散开。
当然还有偶遇的人。
有匆匆一面之缘的过客,也有买买提、巴迪力江这样好客的主人。
还有最珍贵的——同行者。
在孤独地行走了三季后,陈师傅的露宿营地等到了意料之外的访客。
酷爱摄影笑起来很好看的新疆美女妮娜的出现,让一路上“骗吃骗喝”的陈师傅终于栽了一回。
故事始于旅途中很俗套的“搭车”。
不俗套的是妮娜的搭车没有成功,女孩在渐深的夜色中顺着篝火和灯光找到了陈师傅的露营地。
陈师傅像曾经欢迎他的塔吉克人一样,招待了同样一人独行的妮娜。
把自己辛苦吊上的鳟鱼煎得滋滋冒油,为妮娜奉上野外难得的荤腥。
得知妮娜要去的地方遭遇了山体滑坡,没有车能够顺利通行。
也是陈师傅给无处可去的妮娜让出了帐篷和睡袋,自己在车上将就了一晚。
旅途中就是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就像妮娜没有预料到会在帕米尔高原偶遇到鳟鱼的味道;
陈师傅也没有预料到一向“蹭吃蹭喝”的自己也有被反套路的一天。
天亮之后又有什么样的故事会发生?谁也不清楚。
就如陈师傅自己说的:
“我追寻着杏花而来,但杏树却已结果。”
错过了想看的杏花,却意外收获杏果。这种不期而遇也正是《路边野餐》的魅力。
食物是活着的证明,更是抵抗苦难和表达情感的力量。
篝火燃烧着孤独,食物驱逐了恐惧。
我们平凡的每一餐,都是生命积极进化的一餐。
我们旅途中的每一次相逢,都是在路上的见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