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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吕克·戈达尔:他曾是舆论炮火的中心 如今在水底深思

发布时间:2026-02-22 爽报 YesDaily.COM 214

如果你关注世界电影,法国电影新浪潮是其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即便没看过几部新浪潮的片子,但戈达尔、瓦尔达、特吕弗、侯麦、雅克·里维特等这些名字,总有耳闻。

这批上世纪50年代末开始活跃在法国影坛的电影人们,多数已仙逝。少数的,还有90岁的“新浪潮祖母”瓦尔达和88岁的戈达尔等依然在电影创作的一线。

去年,瓦尔达带来了《脸庞,村庄》(戈达尔以某种方式在场);今年,戈达尔自己奉上了《影像之书》一片。本文聚焦戈达尔,一方面自然是应了今年戛纳电影节和欧盟影展对戈达尔及其《影像之书》的推崇。

尤其是戛纳,既用了戈达尔经典影片《狂人皮埃罗》的场景做为官方海报(前年也如此,戛纳用戈达尔的《轻蔑》做官方海报),还将《影像之书》纳入主竞赛单元,并获得了一座特别金棕榈奖。欧盟影展也将《影像之书》置于“欧洲特别文化遗产单元”的名下。



或许,戈达尔早已成为一种神话的符号,甚至颇带艺术正确的色彩。

戈达尔,为什么让你困惑?

早在今年五月份,《影像之书》在戛纳首映。影迷对戈达尔影片的热情是充沛的,排长队,进电影宫,上千人一起完成一场对戈达尔的朝圣,像极了一场行为艺术。

而观影的效果怎样呢?有人在电影宫里鼾声如雷,更多人看后颇为费解,看不懂、不知如何做评价,也不免有“自己不具备理解戈达尔此类片子的能力”这样颇为挫败的感觉。也会有人愤怒,戈达尔现在越来越不与观众交流了,喃喃自语的影像论文,太过自我沉溺。



还会有人说,它很迷人,却也让人困惑,然后耸耸肩说,这就是戈达尔的逼格。

如果你抱着寻找感动、温暖、痛苦、发泄等目的进电影院看《影像之书》,它带给你的是超越这些感觉之上的另一层,因电影而收获到的困惑。没有人告诉看懂电影是看电影的标准,而困顿、晦涩其实也是一种观影体验。

说来也怪,大众很喜欢造神。1968年,曾是法国电影界叛逆者的戈达尔在戛纳电影节期间冲上舞台,拉下大幕,迫使电影节中断并最终取消。直到1980年代,《各自逃生》首次被戛纳电影节提名,同时这也是戈达尔回归法国电影界的转折之作。

尽管在2010年《电影社会主义》入围戛纳“一种关注”单元的时候,戈达尔便已有声明“死亡与电影节是我现在努力回避的东西。”但无法阻挡影迷和评论人对戈达尔的热情,即便是种颇显可爱的盲目的狂欢。

戈达尔显然已成了法国艺术电影以及电影文化的标杆和代表,人们会时常谈起他,却很少真的去深入他的作品之中。在豆瓣,除了早年的《精疲力尽》有两万多人标记看过外,戈达尔影片的受众实在少的可怜,仅有几十人、几百人看过的影片非常多。



(《精疲力尽》)

或许很多人爱的不是戈达尔本身的作品,而是电影书籍、历史研究者们、文化学者以及资深电影爱好者们为他戴上的桂冠。戈达尔曾经的好友特吕弗评价他:“电影史可以分为戈达尔以前的电影和戈达尔以后的电影。”西班牙电影大师布努埃尔:“除了戈达尔,我丝毫看不出新浪潮有什么新东西。”

马丁·斯科塞斯、大卫·林奇、王家卫、斯蒂芬·索德伯格、中国第六代导演等推崇他,均言深受戈达尔影响。可能正如著名的《电影手册》批评人阿兰·贝加拉所言,新浪潮体现了一种姿态叫“我们可以这么做”。而对此姿态的呈现,最出色的莫过于戈达尔。


60年前,他是舆论中心

如今,他在水底沉思

法国电影新浪潮只有一次,而戈达尔或许引领了三次浪潮。

现在细想来,法国新浪潮给世界各地电影创作者,尤其是低成本的艺术创作者的启示或许在于,电影并不需要做到帧帧完美,每个镜头不需要做到流畅平滑,电影还有很多种自由、奔放的样式。

当然,这并非是法国电影新浪潮出现的初衷,并非所有的新浪潮电影人都反对商业电影,也并非所有人都像戈达尔中后期那样对政治产生兴趣,这当然是后话。



法国电影新浪潮重要的是将一批对电影有着思索、批评意识的年轻人推向历史舞台,他们每一个很难仅用电影人的身份去定义,首先他们是评论者,尔达尔也如此。

1930年12月3日,戈达尔出生在法国巴黎上流聚集的第七区。他的父亲是一名医生,母亲是巴黎著名银行家的女儿。四年后,一家人搬往瑞士居住。戈达尔小时候脾气火爆,据传家里墙上有一块石膏破损的地方是戈达尔拿头撞破的。深受家庭的影响,戈达尔涉猎的书籍十分丰富。

阅读、思索在他早年间养成的习惯,大声朗读文学作品是日常娱乐形式。而第一次对电影感兴趣,也源自阅读。1940年安德烈·马尔罗发表于杂志上的《电影心理学纲要》,偶被戈达尔发现母亲有复印本,至此,阅读电影成了他与电影靠近的方式。后来戈达尔如饥似渴地读了复刊于1946年的《电影杂志》。

在巴黎上高中时期,戈达尔已开始创作剧本。阅读带来思索,而后戈达尔再将思索放入电影之中。1948年,大学入学考试失败后的戈达尔,彻底迷恋上了电影。他常泡咖啡厅,与其他电影疯狂者谈论电影,也疯狂地看电影。

1950年,当时19岁的戈达尔便在《电影公报》杂志上出刊影评了。再到后来进入《电影手册》做评论,号召一种新的电影形式。作为舆论的发声者,戈达尔一直深处中心。后来戈达尔转换身份,成为电影创作者,拍摄了在电影语言上颇具创新的《精疲力尽》,此后便一直成为被探讨的舆论中心,乃至延续至今。



(《中国姑娘》)

《精疲力尽》的跳切、《中国姑娘》对声音美学的探索以及《再见,语言》对3D美学的涉猎,戈达尔的片子在电影语言的创新上颇有建树,一直被讨论;而在内容上,就大众接受的角度来看,除了《精疲力尽》曾获得商业成功之外,其他作品未能在商业票房上有什么可喜表现。

内容上的晦涩,其实从《精疲力尽》已初显,60、70年代的政治电影,再到后来对电影论文式的创作表达,致使戈达尔的作品成了一个谜。正如英国导演彼得·格林纳威2000年后对电影媒介、对电影装置艺术的实验,或许戈达尔同样是实验爱好者。



(戈达尔与《芳名卡门》)

也许电影在他这里,并不存在界限,也没有边界可言。戈达尔:“我现在已经老了,人越老想得越深,水面上的事情我已经抓不住了,我在水底思想。”他的电影或许难懂,就像他本人一样让人难以捉摸,又无法忽视与割舍。

去年,瓦尔达在自己拍摄的纪录片《脸庞·村庄》里,带上一位酷似戈达尔的摄影师JR,把沿路遇到的普通人拍下来,把他们的肖像画涂抹在房屋和工厂的墙壁上,看对方的反应。最后,他们去找了戈达尔。

1961年,戈达尔出演了瓦尔达执导的短片《麦当劳桥上的未婚妻》。短片里,瓦尔达戏谑了戈达尔的墨镜,而与戈达尔酷似的摄影师JR在电影中也戴着墨镜。



(1961年的瓦尔达与戈达尔)

瓦尔达说戈达尔是个电影创新者、探索者,也是个孤独的难以捉摸的电影哲学家。他们来到瑞士罗尔,没想到,戈达尔让多年好友吃了闭门羹。他在门窗上留下了一行暗号,表明他记得他们之间的美好友谊。

有些伤心,眼泛泪光的瓦尔达委屈哽咽道:“我喜欢他,但他真是个混蛋。”

这或许是戈达尔的恶作剧,就仿佛当年瓦尔达在电影中戏谑他一样。



(《脸庞,村庄》,摄影师JR安慰瓦尔达)

最后的最后,摄影师JR摘下眼镜,安抚瓦尔达。瓦尔达在模糊中似乎看到了年轻戈达尔的脸庞……

这就是戈达尔,一个多年好友眼中都颇让人困惑和不解的人物。所以,如果看他的作品,你词穷了,那好吧,不如就享受词穷的片刻,为那些你无法理解的事物报以掌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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