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12月又是笔者的“演讲月”,各类型的讲座都是关于“2018年股市前瞻”,有幸在此先与读者分享部分内容。
从宏观的角度来分析全球经济,自雷曼兄弟垮台后,美国实行所谓“量化宽松”,以狂印钞票和近乎零利率之手段,将自己对金融业监管不力的罪孽,转嫁为全球的通胀,使有形资产不断膨胀;而全球35大股市指数,近50%今年破顶,比率创2007年以来新高。当中,美国道指今年已超过50次创收市新高,是1995年以来最多,从2009年2月的7000升到现时24000,幅度为2倍多;纳指更升幅惊人,从2009年2月的1400,升到现时约7000,幅度差不多为4倍!何解?其中一个主因就是滥印钞票和零利率的后果,令钞票的购买力大幅度下降!
刚过去的美国感恩节,实体店购物和网上消费均创了绝佳成绩,销售按年增长达双位数字,反映目前美国经济及就业市场蓬勃,增加了民众消费意欲,亦显示美国是时候将利率正常化,12月加息的机会高唱入云。美国联储局多数委员认为,若不将利率调高至正常水平,会带来经济衰退的风险;预料明年底前再加息4次,两年内息率升至2.5厘的正常水平,并将会循序渐进地收缩资产负债表规模,从2017年第4季每月收缩100亿美元逐步递增至2018年第4季每月的500亿美元。
隐藏债务危机
然而,这又可能产生另一个问题--债务危机。过去近十年,随着全球央行大力注资挽救经济,企业和个人的借贷额度早已创新高。以美国为例,截至2017年第3季,美国家庭债务总额升至近13万亿美元的纪录新高,较2008年第3季旧纪录多了接近3000亿美元!联储局正尝试复制2007年以前的模式,逐步上调利率的同时,奢望家庭债务也能维持增速,以推动经济广泛地增长。可是,保持经济增长的其中之一办法是增加债务,但偿还债务却会遏制经济增长,是相对上的矛盾,所以就要掌握适当的平衡点--自然利率,在不刺激及不压抑的情况下,经济也可以保持供求平衡。虽然联储局高层还未达成共识,相信自然利率应在2.75%附近。从近日美国债券孳息曲线反映5年期短债与30年期长债息差已贴近2007年以来最低,显示经济响起了放缓或衰退的警号,所以联储局在加息步伐的智慧将成为关键要素。
港拆息飙升不可小觑
作为与美元挂钩的港元,由于近年流动资金非常充裕,利息周期比较滞后。当美国再加息,港元、美元套息诱因扩大,港汇会逐渐偏软,直至触及弱方兑换保证水平,导致港元资金流出,最终令港元利率上升。港元拆息过去数天持续上升,1个月期银行同业拆息升至1.003厘,是2008年以来首次升穿1厘,估计最优惠利率最快明年首季上升0.25厘。利率的上升对新兴市场家庭债务的影响不可小觑,就以韩国为例,第3季家庭平均债务首破7000万韩圜(逾6万美元),扣除通胀后,韩国家庭收入不增反减;香港就更加惊人,债务占本地生产总值早已超出警戒线。在享受超低息近十年后,市场会否不适应正常利率的环境,产生资产泡沫问题?资产价格急剧转势,可形成羊群心态的连锁性反应,互相践踏而冲击经济体系,这是不可掉以轻心的。
国内金融业开放
国内方面,十九大之后的经济重点是加快国企改革、控制企业债务增长、减少过剩产能、充分发挥市场的决定性作用及增强宏观政策协调性与有效性等;而持续改革与消费升级对股市和投资均带来正面影响。在特朗普访华期间,两国企业共签署合作项目34个,金额达2500亿美元,不但是中美经贸合作的贸易纪录,也创全球经贸合作史上的纪录。双方合作之项目,既有贸易,也有双向投资,达成的经贸成果体现了双向互利、大体平衡的原则。有一点值得一提的就是外资在证券、基金管理、期货公司的投资比例限制获放宽至51%,而在今次放宽3年后,上述公司持股比例不设限制;外资投资保险公司3年后可持股51%,5年后不设持股限制。这些措施很明显对国内金融业未来跟国际接轨有莫大裨益。
国际政治形势就更加严峻。自从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后,美国国内党争剧烈,施政不顺,诸事阻滞;对外实行“美国优先”,使所谓盟国或附庸国忐忑不安,最明显的莫过于前苏联或东欧分拆出来的国家,纷纷重新定位。欧洲方面,西班牙加泰罗尼亚自治区根据公投结果宣布独立,引起欧洲其他分离主义者的极大回响,令人担心欧盟一体的稳固性;中东难民潮及“孤狼式”的攻击也为欧洲添上烦扰。
中东北朝鲜各有变数
中东方面,最大的国家沙地亚拉伯现任国王萨勒曼颠覆传统的“兄终弟及”而改立自己的儿子为储君,并大规模逮捕在政、商领域拥有实权(或曾经拥有实权)的王室成员超过500人,作为儿子登基铺平道路,但这股沙地皇室权力斗争的风暴,似乎还有很多未知数。宗教上以沙地亚拉伯为首的的回教逊尼派与以伊朗为首的什叶派仍是不断互相杀戮,永无止境。其他的如以色列与巴勒斯坦之斗争、叙利亚的内战、“伊斯兰国”的激烈行动等等,令人难以预测。
至于朝鲜半岛的北朝鲜还是不断试射导弹,前天成功试射新型洲际弹道导弹“火星–15”,射程覆盖全美国,领袖金正恩宣称北朝鲜终于完成国家核武建设的历史大业,已经成为“核武国家”。联合国安理会召开紧急会议,中俄口径一致,共同建议要求北朝鲜停止核试及试射导弹,六方短期能重返会谈的机会率,就要看北朝鲜领导人权衡得失的智慧了。
美股或藉着某些催化剂而调整
综合广角度及多层次的政经因素,2018年实在充满太多不稳定变数。自1960年以来,美股录得负回报的年份占40%,但美股道指与纳指自2009年2月的低位已分别上升2倍多和接近4倍,仍抱着超乎预期的回报可持续下去的概念是否不切实际呢?不排除美股藉着某些催化剂而调整,至于是何种催化剂,就很难预料。如美股真的回调,其他国际股市包括港股也难以独善其身。
纵然如此,恒生指数的成分股比重,超过40%是H股或有关连的国企,所以恒指也可能受惠于国内股市。事关国内上证综合指数在2009年2月是2000,现时才是3300,升幅远远落后其他国际市场,主因时外资对国内的经济结构性改革缺乏信心,不敢贸然入市。随着国内经济数据表现正面,加上特朗普访华之旅而达成较开放国内金融市场措施,外资基金开始相信国内经济改革可以软着陆,并认为“A股入摩”有利后市,入市转趋势积极。A股很大机会在2018年初跑赢全球股市,达到某临界点才随全球股市回调,不妨留意涉及“一带一路”建设、能源、环保、化工、医药、文化、基础设施、高端科技、科网智能、智慧城市等领域。
随着时代巨轮的旋转,不断产生很多新事物、新形态、新思维及解决问题的新方法。然而,“股灾”前的环境因数、周边形态及市场心态万变不离其宗,相信转变应该不会太大。由于篇幅关系,实不能在此详谈,读者如有时间不妨参考笔者的新书“股海良策”,从而领略个中玄机。
黎永良
编按:资深股评人黎永良,从事国际金融业超过35年,擅长拆解政经时局,以洞悉股市趋势,现为时富金融优越投资服务部顾问,逢每月初为〈港股360〉撰文分析中港股市形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