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导演詹姆斯卡麦隆（James Cameron）心中酝酿超过20年，《艾莉塔：战斗天使》（Alita: Battle Angel）终于在好友导演劳勃罗里葛兹（Robert Rodriguez）接手打造下问世。不管是看预告、剧照，甚至是看整部片，观众最先注意的一定是女主角艾莉塔忠于原著的“漫画大眼”，但大家不知道的是，这可让这部片成了影史最大挑战。
用电脑动画来处理人物，在现在电影中并不稀奇。如果整部电影都是动画，亦或是动物和真人结合的电影，没有相互比较还好，《艾莉塔》的野心是要真人和动画“主角”大量身处在同一个银幕上，连背景都是真实世界，因此“真”和“栩栩如生”就是唯一任务，其中“灵魂之窗”更是能不能让观众买单的关键。如果画得好，最好的状况就是像《决战猩球》（Planet of the Apes）中，凯撒（Caesar）炯炯有神的双眼，如果画到失真，你还记得《北极特快车》（Polar Express）吗？
动态捕捉（Motion Capture）技术近十几年来，自从詹导和制片强蓝道（Jon Landau）的《阿凡达》（Avatar）后有长足进步，现在甚至升级到称为“表演捕捉”（performance capture），这方面业界唯一翘楚威塔工作室（Weta Digital）居功厥伟。负责过《魔戒》（Lord of the Rings）、《寻龙传说》（Pete’s Dragons）和《阿凡达》的特效总监艾瑞克赛顿（Eric Saidon），这次也是艾莉塔一双大眼的推手。“当年把安迪塞奇斯（Andy Serkis）的表演转成咕噜（Gollum）就是突破性科技。”艾瑞克赛顿说：“我们使用不同层次来创造咕噜眼睛的深度，而艾莉塔除了不同层次，更直接运算几何，用深度和阴影来创造质感。”
在首尔接受《爆米花看电影》专访的制片强蓝道就说，艾莉塔的眼睛是影史突破，以往电脑动画眼睛完全靠电脑运算画出，但现在特效师能参考调整演员的眼睛来创作出现在看到的成品：“我们真的扫描了饰演艾莉塔的罗莎萨拉查（Rosa Salazar)的眼睛，因为她的演出、她的眼睛才真情流露。”毕竟要和一帮奥斯卡加持过的配角一起“对戏”，“演不好”一“眼”就看穿。
威塔工作室创造出眼睛分解每一层的几何，让动画师能拆解、拉伸眼睛每一处细节，和人眼睛自然老化的过程相仿。当年咕噜的眼睛由5万个数位多边形（polygon）组成，而艾莉塔呢？ 光是一边的虹膜已经有900万个，自然，拟真程度和细节度更上好几......层楼。
“我们不停和威塔工作室就是在那边一下调小虹膜、放大瞳孔、眼白少一点、眼角位置、睫毛一根一根该怎么样.....”强蓝道说，光是从纸上概念设计到真正到电脑前实际组合，几个月光是艾莉塔双眼设计的各式排列组合就超过50种以上。艾瑞克赛顿也笑说，自己很像整形外科医师，这大概是所有动画特效师一生中最了解人脸结构的时刻。
即使一切都设计妥当，开拍后还是会不停“砍掉重练”，可能只因为罗莎演了某个表情，电脑无法模拟绘出，特效师的梦魇就来了：整张脸重新来过，然后再更新之前做的所有设计。整个拍片过程就是这样不断的“重新来过”。 有一度威塔还直接把罗莎的眼睛、嘴巴、眉毛，甚至是睫毛放到艾莉塔的脸上，让艾莉塔瞬间有了“人味”。如此一来，罗莎细微的表情变化、演出，更让特效师如虎添翼，这些细节更是艾莉塔栩栩如生的关键。
眼睛的光影、反射，则是下一阶段的挑战。“更难的是眼泪。眼睛多湿，代表传达出多少感情，这部分我们还无法直接用电脑运算出来。”艾瑞克赛顿说：“现在还只能靠特效师一步步手动调整。”好险，演员还是有饭吃啦。
撰文：翁瑞怡 Annie Weng 责任编辑：Ivana Yang 资料来源：福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