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书竟能引人犯罪?详细描绘美国各种鸟类的图鉴《美国鸟类》(The Birds of America),被誉为19世纪最伟大、最具影响力的著作,然而,这本被视为美国国宝的珍贵书籍,却曾引来四名不知天高地厚的美国青年觊觎,这起在2004年震惊美国社会的窃盗案,如今更成为电影《美国动物》(American Animals)的灵感来源。
这一套四册由法裔美籍画家约翰詹姆斯奥杜邦(John James Audubon)所绘制的《美国鸟类》,共有435张插图,涵盖了美国489种鸟类与1,065只飞禽,其中也包括至今已绝种的鸟类。在相机与现代化彩色打印技术尚未发明的年代,身兼鸟类学家的约翰詹姆斯奥杜邦,用画笔亲手绘出各种鸟类,自1827年起,花费12年的时间,才完成了这本世界上最大的鸟类图鉴。
之所以将书籍尺寸设定为长100公分、宽60公分,只因为要以原尺寸比例真实呈现各种鸟儿的面貌,而为了能够近距离绘制鸟类,约翰詹姆斯奥杜邦还聘请猎人先将鸟儿射下,再把鸟捆绑后才开始作画。
《美国鸟类》不仅对鸟类解剖学与行为研究有着重要贡献,对后世影响之深,就连英国著名生物学家达尔文(Charles Darwin),也在自己撰写的《物种起源》(On the Origin of Species)三次引用约翰詹姆斯奥杜邦的这部作品。
目前世界上仅存的119套《美国鸟类》初版,其中13套为私人收藏,其余的106套则是分散在博物馆、图书馆和大学等机构。2000年时,其中一套初版藏本在佳士得(Christie’s)拍卖会上,以880万美金成交;之后在2010年伦敦苏富比(Sotheby’s)拍卖会,以732万英镑成交,相当于当时1,200万美金的价格,成为史上最昂贵的书籍;2018年6月,一本《美国鸟类》初版再现纽约佳士得拍卖会,并以96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
然而这本受到收藏家追捧的鸟类图鉴,曾在2004年时,成为四名深受犯罪电影影响的青年所觊觎的目标。
这起窃盗案发生在美国特兰西瓦尼亚大学(Transylvania University)图书馆内的稀有书籍专室,里面收藏了许多世界名著,只有事先预约的访客才能进入。想借着偷盗馆内藏书来证明自我价值的青年们,也透过电子邮件预约阅览,启动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一名自称是华特贝克曼(Walter Beckman)的男子,在预约时间抵达图书馆,在图书馆管理员谷希(Gooch)打开上锁的书籍专室之后,他让华特贝克曼与另一位自称约翰的友人一起进入专室之中,就在此时,谷希却突然感到一阵麻痹,倒地不起,原来她被这两个男人以电击枪袭击,接着他们偷走了包括《美国鸟类》在内等数本名著,顺利脱逃后,坐上接应者的车扬长而去。
在书籍成功得手后,华伦贝克曼又化名为威廉斯先生,他们按照原定计划联络佳士得,希望将这些极有价值的收藏交由佳士得的私人信托服务,这样就不用透过拍卖会出售物品。但在交涉过程中漏洞百出,也让佳士得经手人士觉得可疑,经过警方抽丝剥茧,比对电子邮件以及通讯纪录,2个月后这出荒谬的窃案随即侦破,相关参与者共4人被捕,最后判处七年徒刑。
这起窃盗事件在多年后被改编成为电影《美国动物》,由《X战警》(X-Men)系列中饰演“快银”的伊凡彼得斯(Evan Peters)、《圣鹿之死》(The Killing of a Sacred Deer)演技派新秀贝瑞科汉(Barry Keoghan)以及《毁灭者》(Hello Destroyer)杰瑞德阿布拉罕森(Jared Abrahamson)、《欢乐合唱团》(Glee)布莱克詹纳(Blake Jenner),诠释这四名为刷存在感而犯案的“中二病末期”青年。
身兼《美国动物》编剧及导演二职的英国导演巴特林顿(Bart Layton)表示,某天他读到一则关于特兰西瓦尼亚大学图书馆珍藏书籍遭窃的新闻,突然发现将这个真实事件翻拍成犯罪电影的独特潜力,“这个故事就像经典电影的剧本,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场窃案发生在肯塔基州(Kentucky State),是一群就读不同大学的学生所策划。”
首度执导剧情长片的巴特林顿,运用纪录片结合剧情片的全新形式,带领观众从一般人的视角,体验完全脱离掌控、最真实的犯罪历程,拍出以往犯罪电影从未体现过的真实紧张感。
他认为,这四名青年受到电影很深的影响,他们爱看电影,并且渴望活在自己想像中的美好世界当中,“我想透过本片去反映这点。这个故事,很大程度是探讨虚构与现实之间的混淆,但它依然是个真实故事。”他补充说,“这个故事是真实的,切切实实地发生过。透过电影,观众可以看到每个角色对事件的不同版本诠释,而观众也得以用不同的方式参与这部电影。我们不会让观众进入电影的幻想世界,而是任意将他们悬挂在怀疑之中。同时,我们也愈来愈无法自拔地陷进这个故事当中。”
这部极具娱乐性的青少年犯罪电影,清晰呈现90后年轻人的处境,不仅获得获得让媒体一致盛赞,也接连在多个国际影展上成为讨论话题,观众也十分好奇主角们偷窃的珍书到底是什么样?不禁纷纷询问“一本书怎么会价值1,200万美元?”甚至有人网搜该书来历,对此,导演借用片中台词回应,“你们可以想像,这本书里有很多幅毕加索(Pablo Picasso)的画!”
由于这本“鸟”书询问度实在太高,为了回应网友,导演趁宣传电影期间,率领主要演员一同朝圣这本在片中被视为觊觎目标的稀世珍书。一看到本尊,贝瑞科汉忍不住询问,“我可以摸吗?”而杰瑞德阿布拉罕森则感慨表示,“想像电影中的主角们,在偷书的时候会有多紧张啊!”
在参访过程中,导演看着这本红色皮革的《美国鸟类》,谈起他为电影精心打造的仿制品,“我们所制作的仿制品,尺寸、重量都跟真品完全相同,唯一的不同是,我们只制作封面和其中三面内页。虽然是仿制内页,但一页的制作费还是高达1千美元(约合新台币3万元)。”电影拍摄前,剧组不仅花费数周复制这本珍书,甚至造访耶鲁大学(Yale University)的典藏机构,去学习书籍该如何被陈列。极尽拟真之能事,足见剧组对待道具细节的用心。
值得一提的是,导演除了要求仿制品的尺寸,务必要跟真品相同之外,就连书的重量也必须跟真品一样重达44磅(约20公斤)。他认为,唯有如此,才能让演员在演戏时真切感受,要把如此巨大的书从图书馆搬出来,再运送到纽约去卖,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剧组竭尽所能地还原真实拍摄环境,也让主角之一的伊凡彼得斯忍不住表示,“拍片时一度忘了是在演戏,感觉一切都真的发生了!”

《美国动物》剧情描述奔放的华伦(伊凡彼得斯饰)、文青史宾赛(贝瑞科汉饰)、学霸艾瑞克(杰瑞德阿布拉罕森饰)、健身狂查尔斯(布莱克詹纳饰),这四位平凡的美国青年,因为不满自己庸庸碌碌、乏善可陈的平凡人生,竟异想天开,打算偷窃学校图书馆中价值连城的骨董书籍,约翰詹姆斯奥杜邦的《美国鸟类》。他们仿造犯罪电影里的情节,精心策画偷窃与赃物的交易计划。不过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他们在偷窃过程中犯下天大错误,也让他们开始质疑这场窃案,根本是个不切实际的美国梦。《美国动物》于9月14日在台上映。
Text、Photo:采昌国际多媒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