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记得,2016年的金马奖,吴可熙可是当时最佳女主角入围者中最受瞩目的耀眼女星,她与柯振东所主演的《再见瓦城》不仅把莲青这个角色着墨地深刻入骨,那种漂泊、迷惘、颠沛和吃苦耐劳的坚毅形象,是完完全全把自己融入、活在那个角色心境间的历练和成长,也是她抛下一切诠释的表演渴望。 从《冰毒》、《再见瓦城》到《血观音》,吴可熙带给观众截然不同的大银幕形象,跳脱那个尽是沧桑的莲青,《血观音》的棠宁在雍容华贵的势利大家庭中,扮演一位八面玲珑、知书达礼,内心却渴望自由和梦想的角色,在制度的框架和摆布下,每一场戏都是折磨,更是她久久不能自己的崩溃,但发扬了人格的成功。
就是无论在哪一部作品都如此坚持,才造就今天的吴可熙,那股由衷散发的眼神魅力和勇气。
从小就满怀着表演欲望
高中从师大附中毕业,大学又考上政大土耳其语文学系,她的学习过程虽然与戏剧无关,但睿智的想法和对语言的兴趣,深深影响她近期的每一部作品,“身为演员,就是希望演技能够被肯定,当能够引起观众共鸣,其实就是最值得的事。”
吴可熙笑说,从小她就是依循着升学系统一路读书出来的学生。
但内心满怀着演戏憧憬与期待的她,国中开始便偷偷去选秀、高中再参加街舞社开始大量表演,一直到大学时才开始接触剧团,看了许许多多的剧本,让自己沉浸在一个全然的舞台环境中。
在认识赵德胤导演之前,吴可熙的演艺路其实一路走来跌跌撞撞,“我在整个台湾市场测试、试验、努力,尝试很多不同的东西,但一直都被欺负,或只都演一些临演、广告中小到不行的角色,甚至试镜之后没有下文是经常发生的事。”
吴可熙笑说,“我还有演过《赛德克巴莱》里面走来走去的村民呢!”(上图田中千绘后方的粉红衣女子)
她说,那时候大环境想要的是可爱型的脸孔,“于是我就让自己装可爱、迎合跟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形象,导致有点迷思,觉得失魂落魄、怀疑是否适合这产业。”
抛下一切 就是为了融入角色
不过,在赵德胤之后,《穷人。榴梿。麻药。偷渡客》开拍的扎实训练,她完完全全抛下既有的演技包袱,“我当时推掉了所有的试镜,整整一年的时间把自己融入在缅甸的生活中,去学语言、在当地非法打工、拍摄,彻底活在角色中。”
外界可能很难想像,当一个人豁出一切就是为了一出戏,去过另一段人生时的挑战有多么巨大,同样的坚持个性,在《血观音》当中也表露无遗。
有别于曾经演出过的角色都曾经有一个真实人物范本可以参考,《血观音》的棠宁完全是个虚构、必须靠着自我心境意会的人物,“为了剧中角色,我真正开始认真去学学油画、泡咖啡,每天拍戏前都这么做,想像自己日常就是那位美丽动人的交际花。”
而为了剧本的理解、角色的心境转折,她更研读了张爱玲的《金锁记》,把家庭里面的折磨、婆媳之间的斗争、女人间的勾心斗角咀嚼再三,也更让人对她的表现印象深刻。
演戏的最大利器:语言
“语言”更是吴可熙在演戏时最大的利器,除了本来就会的国台语、英语,大学时主修的土耳其语、演戏时的缅甸语、泰语,而到了《血观音》时,更再持续磨练粤语,她试着用最道地、本土化的演绎方式表演,也加深她多变的戏路。
吴可熙笑说,“语言很有趣,学得愈多、愈容易快速的归纳跟整理;学愈多,戏剧技巧会愈快,因为语言有它的文化魅力。”
之所以能够如此快速、有效率的学习不同语言,吴可熙觉得可能是“歌唱”的启发。
19岁那年,吴可熙曾经有机会出道当歌手,在当时经纪公司的培育跟训练下,她不断上歌唱课,学习正确的发声、换气、丹田的运用。结果最后却因为公司停滞、整个计划延宕,“我才体悟到我是不是没有歌唱天分的事实。”
“我不想放弃、不想就这样抛下十几年来对于唱歌的梦想。后来我发现,因为这几年歌唱所学,我可以听出共鸣腔的位置。”
她笑说,口腔内的肌肉,会因为不同语言而有完全不一样的运用变化,当你能了解不同的说话方式、特色,反而更能找到不同的音、不同说话的诀窍,学语言就变得更快、更自在。
每次演出都是一个挑战
吴可熙说,每一次不同的演出,都让她面临许多迥异的压力,“像是在拍《冰毒》时,全剧组只有7个人、预算只有1万美金,然后大家是用打游击战的方式,一个一个分批到缅甸,有时候是偷偷拍、甚至在市场中就开始即兴表演,遇到警察就跑、似乎有危险就开始逃窜,几乎用生命在表演。”
而在《血观音》中,她最大的压力来源,是对角色感情的投射,当她对妈妈说出“我难道只是你的名牌包”时的崩溃绝望,更让她同情这个人物的悲苦,“我每天都很想哭,但都尽量把情绪忍到拍戏时用到戏里面。”
随着一次一次、不断的成长与演技蜕变,吴可熙更加深了她对於戏剧之路的热爱与初衷,“从每一个不同的角色中吸收不同的精随,再加以内化、酝酿。”融合剧场训练和最刻苦耐劳的磨练,期待她带给观众更多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