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英国世界文化遗产古城巴斯到中国上海,再到美国洛杉矶,绕了地球一大圈,最后终于在被蔡国强喻为充满“神奇感”的泉州老家惠屿岛码头,完成了延宕21年的天梯梦。这个国际爆破艺术大师献给百岁奶奶、父母、家人和故土的礼物,也被Netflix的纪录片团队在无心插柳的情况下全程记录下来,10月14日在这个全球最大线上电影平台首映以来,获得国际媒体的热烈回响,也在美国著名影评网站烂番茄(Rotten Tomatoes)获得专家好评100分。
这个蔡国强的个人首部纪录片《天梯:蔡国强的艺术》,由奥斯卡金奖导演凯文麦唐诺(Kevin Macdonald)耗时两年,从纽约、布宜诺斯艾利斯、上海、北京、浏阳到家乡泉州,遍访艺术家的工作现场及其亲友、工作伙伴和专家,无限度深入蔡国强的工作和生活,并从数千小时的珍贵历史影像素材撷取精华,讲述蔡国强80年代从泉州出发,30年来在五大洲不同文化间成长,并走向国际舞台成为享誉全球的爆破艺术家。纪录片中也揭露他壮观艺术背后的另一个真实—内心的脆弱、挣扎、妥协,和对家人、故乡、祖国土地复杂深沉的家国情怀。
蔡国强在台北国际艺术博览会举行的《天梯:蔡国强的艺术》特映会上透露,一开始纪录片的制作团队就是每天不断拍摄记录,但他们其实不知道要以怎样的主题切入呈现,后来蔡国强决定在奶奶看得见的时候完成天梯计划,回家乡做天梯给她看,制作团队因此决定以天梯为主轴。
蔡国强从小就怀着“天梯”的梦想,在十几年前初访以色列首都耶路撒冷,听完当地天梯的故事后,更加坚定了这项计划,但每每都因天气或其他人为因素而被迫取消。
从1994年开始,天梯计划21年间历经的3次失败,让蔡国强明白,天梯要能成功,得要天时、地利与人和,“我找了一个渔村,就是我奶奶童年生长的那个渔村,这样就延续了祖先的力量。”蔡国强表示,天梯难度最高的部分,就是要有理想的天气,在爆破前几天,全村的村民都跟他一起烧香,祈求风平浪静,“这个神奇的力量是能够让这个计划实现的,在很多大城市,虽然很多机构很有力量,但他们没有这么接地气。在这边接地气,他们会告诉我今天晚上有台风,有大雨,但没关系,后天的凌晨肯定风平浪静,没问题。”
蔡国强更揭露天梯设定在500米的秘密,这一切都是源自于他小时候听人说500米可以摸到云彩,有着摘星梦想的他,便以此为天梯的高度。他也透露,因为是要做给奶奶看的作品,也不方便向政府申请,这样在执行上反而为自己保留了调整的弹性,“所以我就悄悄干,也就是因为悄悄干,它就更容易成功。因为今天不行就等明天,明天不行就等后天,若是要经过政府同意,他就会准许你什么时候不要做,然后派了很多警察,来了很多观众,来了很多媒体,这样反而失去了余地。”
火药之所以对蔡国强如此有魅力的原因,就在于它难以掌控,随着技术开发和熟练,火药慢慢失去了难以掌控的魅力,但蔡国强如今把火药当成一门绘画来研究,如何让绘画可以提出更深层的问题,就是蔡国强永无止尽的研究,不满足于黑色火药的他,也开始频繁运用彩色火药在白天的表演创作中,“彩色火药那个材料画在画布里面,对我来说,现在是一个很大的挑战,这是我通往绘画时的一条梯子,而这是一个很不好攀登的梯子。”
即便已是享誉国际的知名艺术家,但蔡国强坦言,自己仍一直有种迷茫的感觉,而这样的感觉在他大学毕业时最强烈,因为当时不知自己是否能出国,于是创作了一幅有四个脸孔朝向四方的自画像。
《天梯:蔡国强的艺术》10月份在纽约首映后,便获得外媒盛赞,《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为纪录片下了“即便作品转瞬即逝,你也总能不断倒带。”的注解;“一部绝不可错过的影片…《天梯》邀你窥探一位真正的国际艺术家,他的彩色焰火以天空为画布…导演优美的镜头,静静勾勒出一个固执沉思的男人…”《洛杉矶时报》(Los Angeles Times)也给出好评。美国网站《AV Club》表示,“面对拍摄对象,导演凯文·麦克唐纳德成功地分开审视他的过去和当下,试图理解他身上被批评者认为是自私的重重矛盾。某种程度上,这些在影片中都融为一体,坦然迎接一个极速变革的国家的方方面面。”而《好莱坞报导》(Hollywood Reporter)则是做了这样的一个结论,“奶奶在iPad上看完《天梯》,蔡国强气喘吁吁地问:‘你的孙子很棒喔?’如此优美动人的瞬间,传递的艺术冲动,胜过任何一部学术专著…”
资料来源:Netflix、蔡工作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