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一定要有美好结局吗?尽管调查显示,一般人偏爱完美结局,但戏剧节目制作人王珮华却有不同的看法。从早期《中视剧场—花系列》到近几年的《犀利人妻》和《致,第三者》,王珮华总是在真实生活中寻找题材、创造感动,相当懂得精准掌握人性的她,不认为所有故事都必须要有美好结局,悲剧故事其实也能让人看到喜的那一面。
剧情规划不预设结局 务求展现团队真挚情感 她去年所制作的电视剧《致,第三者》,结局播出后被观众骂翻,王珮华在与我们谈到,当初决定这样的结局时,早已预料观众会有如此反应,也因此她在结局播出之前,就已经拟好一封信,承担外界对这部戏的各种评价,“我喜欢躲在背后看待任何的状态,我不太喜欢站在第一线,我是这次知道一定会有这样的反应才先写了那封信,我怕编剧又承受,被骂是什么烂梗、烂结局,所以我说,‘不要怕,我来扛’,否则我很少写信,我那时还在犹豫那封信要不要发出去呢。”
在一开始创作剧本时,王珮华不会预设结局,但随着剧情推演,某些角色已经回不去了,无法再朝符合众人期待的方向继续发展,“编剧写一写就投入感情了,之后这个角色要去哪里?我总是训练我们的编剧跟团队,自己要有多一点的思考,我们到底想带观众去哪里?”
王珮华以《致,第三者》这部戏为例,剧中三个角色—绍青、家安及严浩,经历过许多纠结的情感,其中两人是好姊妹,三人又是好同党,剧情要走到最完美,不容易,谁放手都是残缺,“我要求的幸福和圆满,就是戏里这三个角色的圆满,我希望人生不是用‘在一起’才代表圆满,而是‘在一起过’,当下大家记得彼此对彼此好过的那一块,他们的完美是在曾经拥有过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你爱过我,我跟你,我幸福过,就算只有三天、三年或十年,都曾经因为爱过,也被爱过,这才是我认为最好的完美。”
“或许这部戏结局一个疯了,一个死了,可是她身边还有一个爱她的人,她虽然有点缺陷,可是起码我觉得,在身边就是最美的,那也是另外一种幸福的滋味,只是从什么角度看待。因为这部戏没有引言,没有导读,所以观众有时不免会错过我们想要从戏剧里面传递的一些讯息。”
轻松看待电视剧 悲剧也能激发正面能量
回想当时安心亚得知这样的结局时,她也曾提出抗议,拒绝被赐死,就连团队成员也不接受,但经过王珮华解释后,大家都认为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她希望透过这部戏,激起观众看待人生中生离死别的另一种反思,“我也有亲人离开,他在走的那一刻,我都觉得,我以前没有再对他更好一点,有很多的遗憾,可是如果他告诉你,‘谢谢你!其实你爱过我,我都知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心里好过一点?”也因此她才会安排安心亚所饰演的家安,在天堂里独白,感谢所有爱过她的人,“这是天堂那场戏我很想传递给观众的讯息,如果我想像她在天堂,谢谢在人世间里面每个爱过她的人,她这一趟就足够了,我也不会觉得有遗憾。”
《致,第三者》除了电视剧之外,也推出电视小说,由于两者本质的不同,王珮华对电视小说的结局也做了不同的安排,“我们原始的感情在戏剧里面,在最后一集才知道我们真正要传达这部戏的宗旨是什么,小说可以在美好一点的阶段划下句点,因为每个人看的角度不同,小说可以多一点想像,多一点文字叙述,让你可以思想再创作,感受一下不管时空变化、角色心灵,或是你要铺陈的一些人性的感叹都可以。电视有时候必须要快速,都会撷取比较戏剧性对白,比较有冲击的情节为主,看小说可以沉淀多一点,去感受这几个人物,当时为什么会变好朋友,他们在青春的时候到底经历过什么,再相遇之后,到底中间想要挽留什么?想要重新找回什么?也有人讲说,如果不喜欢电视剧的结局,看小说就好,小说没到那么惨,你就可以选择稍微温暖一点,稍微抚慰一点心灵的地方,选择小说去看。”
“人看到悲剧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最幸福,如果真的都是快乐的美好结局(happy ending),你想想就只能麻痹一下,我觉得也没有不好。电视剧其实有很多功能,如果把它当作消遣娱乐的话,下一档我可能就做happy ending了,因为不是故意要做happy ending,所以每个角色在当初设定的时候,就有不同的生命路要走,陪着观众走,或是观众陪着我们走。”王珮华说,“我们常常听人家说,你如果心情不好,应该要到医院去,看比你更惨的人,连路都没办法走的人,面对生命还都这么积极的时候,你是不是一样可以有一种乐观向上的能量,我觉得凡事都可以换个角度,换个心境看待,悲剧的东西其实也能让人看到喜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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