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选星闻》气象主播雨天买伞 民众投诉“气象都不准啦”!
翁立友以一首“我问天”走红,23岁参加歌唱比赛后发行第一张专辑,余天和陈亚兰与他对唱助阵,星途却乏人问津,他顶着大歌星的光环躲回彰化老家,还一度沾染上酒店恶习,妈妈看在眼里不舍责怪,只在他清晨回家时备蚬汤要他注意身体,好友看不下去,拉他上台北等工作机会,某天翁立友准备吃牛肉面时,看到报纸上的陈昭荣专访,说不吃牛肉运气会变好,他姑且一试,改点炒三鲜,第一口吃下电话就响,竟是暌违多年的通告,隔天翁立友再弃肉点海鲜,刚要咬下第一口时,电话居然又响。
“我人生超戏剧化的啦!”一要细数人生,翁立友兴致勃勃,一股脑儿倾泻而出,像灵感丰沛的八点档编剧,“我爸妈早婚,22岁就生下我,但他们在台北工作,我给阿公阿嬷在乡下带大。”家里穷,他小学2年级就要做家庭代工补贴家用,雨伞支架、铁窗油漆工、建筑板模他都做过,完成一张赚20元,他边回忆边拿托盘示范,“为了防止铁钉生锈,还要用焦煤油这样滚一滚,每天放学回家同学约我去打陀螺、跳房子,我都不能去,要先做手工再写功课,我妹做到哭,我哭不出来,只知道要孝顺。”
因为穷,他被同学欺负排挤,笑他没钱,他一个人坐在窗边吹笛子,不喜欢开口讲话,还一度被以为是自闭症,小时候他的志愿是当老师,从没想过要当歌星,有一次同学庆生去唱歌,他趁全场欢乐喧闹偷点了“双人枕头”,他才唱几句,突然间包厢安静下来,“大家问谁在唱,我吓到,才不想给别人知道,打死不认,后来他们循麦克风线看到是我,两个长得蛮漂亮的女同学撒娇要我再唱一首,我才答应。”
他被怂恿参加三立的“21世纪新人歌唱排行榜”,从此踏上星路。第一张专辑有台语天王天后跨刀,却没让他尝到走红滋味,没多久就包袱款款回乡,每天听着房子后面的“答答答”的冲床声,苦无伯乐赏识,“你知道那个冲床有多吵吗?每天早上8点就开始!”他被吵起来索性去吃早餐,每天固定到巷口的切仔面摊报到,“第一天老板娘很热情招待,想说哇我们这里出了一个歌星,第二天我再去,老板娘说‘阿你今天没工作喔’,第三天又去,她又问‘你今天又没工作’,后来干脆不去了啦!”
他每天早上8、9点就醒来,肚子饿又不想去面摊让人闲言闲语,“后来干脆就饿著硬睡,还可以省一餐的钱,反正没通告都吃老本,能省一餐是一餐。”
他越想让自己沉睡,冲床声就越大,一声一声,连带着面摊老板娘的关心,都一下一下撞击他的心,怀才不遇的愤怒感爆发,他没勇气对人,只能对着冲床机器骂脏话,“不要问我这段日子过了多久,因为那真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没多久他沾染上酒店恶习, 朋友一找一摊喝过一摊,妈妈虽不认同,但也不敢阻止,翁立友行为越来越夸张堕落,有天喝到天亮,他清晨蹑手蹑脚进家门,妈妈睡在客厅沙发被吵醒,“我以为她会抓狂,结果她困困的说,电锅有一碗蚬汤,叫我用旁边的吸管喝,比较不会有腥味。”他心情五味杂陈,到厨房去捧起蚬汤喝下第一口,竟是满口的酸,“因为我很想哭,心很酸,我妈没骂我还帮我准备蚬汤,我想说我是人吗。”
隔天他一样又被冲床声吵醒,他望着窗外不再骂脏话,静静听着若有所思,“那冲床声变得好像老天爷的声音,叫我不要再睡了,给我出去闯,不要再那么没用了。”
好友叶胜钦看不下去,邀他上台北同住等工作机会,翁立友死马当活马医,决定上台北赌赌看;他嗜吃牛肉,每天都到租屋处楼下吃一碗牛肉面,有天他在面店的报纸看到陈昭荣专访,提及艺人要多吃海鲜少吃牛肉,运势会比较好,他决定那天改点炒三鲜,“我刚要吃第一口花枝,电话就响了。”
原来是八大节目“台湾演歌秀”,临时缺歌星要救火,“对方说要唱很老的歌,‘旧情绵绵’和‘黄昏的故乡’,歌词不熟没关系有大字报,我说不用了,这两首我熟到烂,歌词早就都背起来了。”隔天中午他又点了炒三鲜,电话再度响起,“真的不骗你,电话那头是三立黄金夜总会,说要帮我做专访。”
上了节目,人脉重新运作,像当年家里后院的冲床机,一下一下撞开了通道,有次节目上蔡小虎偶然听到翁立友唱歌,对他的声音颇感兴趣,“他说‘我都有注意你喔,你还有唱片公司吗’?”后来推荐他加入豪记唱片,贵人运打开,事业开始一帆风顺,更在2009年夺下台语金曲歌王宝座。
偶尔,耳边隐约还会出现当年的冲床声,“我在听冲床声度日如年的时候,多羡慕人家早上在热车的声音,代表每天都有地方可以去,活得多有目标啊,而我竟然躲在家里的小房间,明明就醒著,肚子饿又不敢面对现实,想要去工厂上班,又拉不下脸。回想这些年,翁立友把辛酸化成一股淡淡的微笑,“做事要有好的态度,为人要有好的温度,老天爷必定给你一个高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