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之岛”(Isle of Dogs)是一部“很有意思”的定格动画电影。 “有意思”的点当然包括电影的宣传重点:细腻的定格动偶拍摄、极度讲究的日系美学、人与犬之间的情感描述,当然也少不了众多好莱坞大咖明星的配音加持。
“更有意思”的点则是片中透过小孩营救爱犬的故事,反讽政治的黑暗面、公共议题的操弄以及人对于环境、动物的矛盾心态。
另一个“有意思”的点则是:片中的人类在与其他人类互动时,大都是以简明扼要的对话或是长篇大论单向式的“宣言”或“声明”来进行。反而在犬类的互动中,呈现现实生活中一般人类带有细腻情感的对话。这种表现上的差异,常会让观赏者有着“人非人,犬非犬”或是“犬才是人”的感觉。
如果我们除去角色的外在形象(也就是不管这个角色是人还是犬),单纯以其行为风格来检视,“犬之岛”其实是一部由“武曲家族”担纲的电影。
擅于在恶劣环境中求生存的武曲
名为“犬之岛”,但其实就是弃放犬只的垃圾岛;在布满垃圾的封闭环境中,自然没有清洁的食物与饮水,生存的环境极为恶劣。
片中的三个主角“老大”、小林中与“斑点”,自然也身处在这种环境中:
老大(Chief)──武曲七杀
作为一只成长于街头的流浪犬,“老大”不像其他“同侪”有着傲人的过去,以及过往奢华的享受,只有为了躲避捕犬大队的生存之战。好勇斗狠、桀骜不驯、不合群、特立独行,都是贴在它身上以凸显其与众不同的标章。
“老大”对于犬类与人类建立亲密友好关系的常规嗤之以鼻,与“同侪”的格格不入,其实也正是武曲七杀不擅人际关系经营的写照。因此“我不相信‘主人’那一套 !”、“我不想帮助这个男孩 (Atari)!”,以及永远站在“反对的一方”,就成了“老大”可被预期的行为模式。
“老大”曾经自问:“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咬人? ”但也或许“咬人”才能证明自己与其它乖乖臣服于人类的“同侪”有所不同吧 !

小林中(Atari Kobayashi)──武曲天相
即便不在垃圾岛,小林中也在恶劣的环境中求生存。父母双亡以及生理上的缺憾(因列车事故而失去了右肾),让他承受了身心双重的创伤。也不难想像他与护卫犬“斑点”之间产生深厚情谊,以及爱犬被流放后,急于寻回的渴求。
为了找回心爱的护卫犬“斑点”,小林中只身犯险飞到垃圾岛。武曲天相的组合,让小林中时而冷酷,时而热情。有着天相的贴心与面面俱到,小林中随身带着爱犬喜欢吃的饼干、医疗急救箱,以及全套沐浴工具。当“老大”展现了犬类应有的顺从与回应之后,小林中立刻爱心大爆发,主动地替“老大”梳洗沐浴一番。如果先不从人犬主仆的关系来看,天相的确展现了“服务到家”的本质。
在大选之夜的“宣言”,小林中先是体贴地感谢所有曾经关注及协助他的人类与犬类,而之后的俳句(Atari's Lantern)更是展现了他悲天悯人的情怀。而他在座机故障时,在“黑盒子”中所留下的遗言:如果自己不幸身亡,希望能和爱犬一同火化,并让骨灰在空中随风而逝;也流露出天相感情丰富、多情浪漫的一面。
斑点(Spots)──武曲破军
身为小林中的护卫犬,“斑点”的确展现了武曲的尽忠职守与认真负责的本质;几场身先士卒的战斗,甚至身受重伤,也呈现了破军消耗以及冲锋陷阵不畏战的特质。
但是破军毕竟是破军,注重情感(爱情、亲情与友情)也愿意为情感付出。在责任与情感的取舍中,“斑点”选择了感情而将责任交给了弟弟“老大”。
由于破军的对宫永远有天相,也就是破军隐藏于内的性格中仍带有天相的影子;而在相同的道理下,天相隐藏于内的性格中也带有破军的影子。这也间接地解释了“斑点”(武曲破军,对宫天相)与小林中(武曲天相,对宫破军)两者相濡以沫的情谊。也就是两者的基本个性都是由武曲、天相、破军所构成,而其中的差异在于小林中呈现于外的是以天相为主的特质,“斑点”呈现于外的是以破军为主的特质。
小林市长(Mayor Kobayashi)──武曲天府
如果要说小林市长也是在恶劣的环境中求生存,相信大多数人的反应应该是嗤之以鼻吧! 不过身为爱猫家族的传人,复兴家业以及维护家族的传统应该是小林市长念兹在兹的首要任务! 只是在犬类横行的社会中要铲除异犬,着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任务。
但是小林市长成功地展现了天府善于利用资源与管理的长才,集结了各路的专才来推动灭犬大业:
Fujimoto:小林药品的董事长,散布跳蚤,制造瘟疫与犬流感,造成市民的恐慌Yamatachi 将军:将超过75万条的犬类驱逐至垃圾回收岛Kitano 督导:小林机械负责人, 制造了替代犬类并拥有超强战斗力的机械犬Yakuza Nakamura:黑道铁拳帮大哥,负责扫除亲犬派的抗议
武曲天府的强势组合,让小林虽然贵为市长,但是带有浓浓的霸气:明著大气维护形象争取市民支持,暗地铲除对手(科学党候选人 渡边教授),也正是一副“商人”(奸商)汲汲营营的模样。
如果用“对宫主星是隐藏于内的性格”的角度来看,天府的对宫永远有七杀(七杀的对宫永远有天府),那么“老大”(武曲七杀)与小林市长(武曲天府)其实是基本个性相似(由武曲、天府、七杀所组成),但是外显特质不同。简单来说,“老大”是街头恶犬爱咬人,小林市长则是以较优雅的姿态(天府)来咬人。
武曲们的冲突与传承
由于武曲带有刚烈直爽、直来直往、急躁易冲动的特质,因此武曲之间的冲突也就在所难免了。
武相(小林中)和武府(小林市长)的冲突
毕竟两人的关系较复杂(小林中也是小林市长的养子),因此两人的冲突大都以理念的形态出现。首先是小林中以行动做为抗议,只身前往垃圾岛寻找爱犬;最后则以大选之夜的宣言来暗指小林市长的恶行以及断绝彼此的关系。而这种隔空较劲,也符合武相较为温柔和善的处世原则。
武相(小林中)和武杀(老大)的冲突
从第一眼看到小林中开始,“老大”就摆出一副消极、冷漠及不愿配合的态度;与其说是两者的冲突,倒不如说是“老大”借着与众不同来展现自我意识。真正的冲突,其实是由两者独处时才开始。
个性中潜藏的破军,让小林中不顾“老大”的劝阻而执意要玩滑梯。在“老大”搬出身高未达玩滑梯的标准以及有重要任务必须完成为由后,小林中仍不为所动而径自登上滑梯。“老大”的反应就只能是撂下狠话而径自离去;武杀的缺乏耐性、冷淡以对与不拐弯抹角的个性表露无遗。
第二个冲突发生在小林中执意要“老大”和他玩检棍子的游戏。武杀原本就不擅长(或不喜欢)这种与人互动的活动,拒绝是理所当然的。最后“老大”自己找了一个台阶,勉强捡回棍子好赶快结束这个无聊的对峙,却意外地拉近彼此的距离。
武杀(老大)和武破(斑点)的冲突
两犬的冲突发生在“斑点”要求小林中解除它的护卫犬任务,引起“老大”的不满。对于武杀而言,无论是从武曲最在乎的义气或是七杀最在乎的责任角度来看,要求解除任务都是不能接受的行为。
但是“斑点”毕竟是破军而不是七杀,原本的情况已有了变化(犬类要被弃养,自己有了家庭),因应改变而有所调整是必要的。
武曲的传承
所幸“斑点”与“老大”的冲突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式。做为同胞兄弟,“斑点”与“老大”的基本条件差不多,“老大”的实战经验也不少,作为护卫犬也应该是绰绰有余。更何况“老大”与小林中也建立了彼此的信任关系,让这个“弟承兄业”有了足够的合理性与正当性。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武曲七杀将只是为了求生存的好勇斗狠,转化成为护卫犬的必备专业特质,让潜藏在个性中的天府星得到了实质意义上的满足。再怎么说,作为护卫犬也比流浪犬有面子多了!
另一个传承,发生在小林市长与小林中之间。小林中承接了小林市长的肾,也承接了市长的职务。先不论这个天马行空的选举办法是否合理,市民在经历了霸道、操弄权力的市长之后,换了一个形象清新,展现对生命尊重的市长,也应该算是众望所归。毕竟在现代的政治中,群众对于政治人物的要求,往往是公众形象重于治理能力。
整体来看,行动派的破军(“斑点”是武破)与七杀(“老大”是武杀)进行外勤任务(护卫犬)的传承,而以领导见长的天府(小林市长是武府)与天相(小林中是武相)进行管理工作(市长)的传承,也颇为符合主星的特质。
谁可以治得了武曲贪狼 ?
既然要讨论武曲家族,当然不能漏掉武曲组合中的人气王──武曲贪狼。
豆蔻(Nutmeg)──武曲贪狼
作为一只表演犬,“豆蔻”有着的迷人且具有魅力的外在形象,一如贪狼所拥有的异性缘;但是“豆蔻”也有着武曲贪狼忽冷忽热、矛盾与冲突的个性。
在与“老大”的第一次接触,白目的七杀(老大是武杀)用她的绯闻作为开场,马上就感受到“豆蔻”使用武曲作为盾牌,用“晚安”来结束这个话题。“老大”好不容易脑筋转了弯,想用“表演”的话题来讨好她时,“豆蔻”的武曲再度出招,用“想看我表演? 等我们熟一点再说吧!”做为婉拒,但是最后却挡不住自身贪狼的表演欲望,主动地露了一手表演。
与“老大”的相处与对话中,“豆蔻”展现了武贪女性的固执与倔强:例如面对“老大”的安慰,她以“我可不是小孩,你不用为我担心!”作为回应。
“等我们熟一点再说吧!”成了“豆蔻”婉拒要求或是拒答的标准台词,其实背后真正的原因是不愿轻易显露内心真正的想法。维持适度的距离可能才是让武贪感觉比较安全与安心的交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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