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星话题】阿翔、谢忻偷吃事件簿
【联合报／苏咏智】台湾民众成长期间常感受到巨大的升学压力，使得关于教育议题的影片常有机会在卖座上异军突起，譬如法国电影“IQ零蛋”或是泰国片“模犯生”、印度片“三个傻瓜”等。这些影片都以高度娱乐的元素来包装对于教育的省思，让观众也能轻松消化。不过有一部片，不搞笑、不卖噱头，认真严肃地探讨教育真义，还是怀旧背景，甚至有令人感伤的悲剧结局，台湾观众能够接受吗？
距今整整30年前，北美上映了一部看似不符合暑期热闹、欢乐气氛的文艺电影“春风化雨”，描述在旧时代美国，一间贵族男校中一群学生碰到了特立独行的导师，不鼓励他们挤进著名的大学，反而训练他们独立思考、了解自己真正志向的能力，一位成绩不错、前途看好的男生，家庭背景并不宽裕，父母对他也寄予厚望，他却发现对於戏剧的热爱，决心去参加剧团试演，但他终于争取到一角、开心禀告家人，父亲却不支持，还考虑安排他转学读军事预校，他竟然因此轻生，导师也被落井下石，遭到解雇。在他即将离去时，一位原本内向、害羞的男学生，经他启发变得更有自信，主动站上课桌，大声向他致意送别，其他同学陆续跟进，课堂上的新老师也难以阻止，这位导师终能欣慰而去。
除了由超人气喜剧天王罗宾威廉斯主演外，“春风化雨”没有其他的商业卖点，导演彼得威尔向来是影评人推崇的名导，却鲜少拍摄纯商业影片，绝对不是票房大导。扮演学生的一群男新秀中，勉强称得上有些许知名度的仅有童星出道的伊森霍克，他却也不是小女生最耳熟能详的少男偶像，如果片商想靠明星号召力吸引观众走进戏院，还真没办法有太大的期望。不过片商对于电影本身的成绩有信心，认定观众进场欣赏后一定会被感动，只需要想办法让他们愿意出门看片，所以努力从正片中找到一些些师生之间逗趣的对白，当成预告重点，误导一般大众这部仍是罗宾威廉斯喜剧，此计果然奏效，“春风化雨”全美盛大上映第一周，虽然无法登上冠军宝座，却稳占第3名，第2周继续维持第3名，没有掉下去，之后面对“蝙蝠侠”、“魔鬼克星第2集”、“圣战奇兵”等商业巨片包夹，还是稳稳撑在前10名，并没有很快跌出榜外，最后北美票房逼近一亿美元，让电影公司颇为惊喜。
在美国，“春风化雨”还可以靠罗宾威廉斯“拐”观众进戏院，来到台湾，好莱坞喜剧影星的威力一向比在北美打了好几折，罗宾当年在台湾的知名度和人气度，也不及长相斯文、清秀不少的汤姆汉克斯，或是早通过票房考验的艾迪墨菲，台湾发行商并不敢将“春风化雨”排在春节或是耶诞之类的大档，将希望押在奥斯卡金像奖上，而奥斯卡也并没特别青睐“春风化雨”，只提名了最佳影片、导演、男主角、剧本等4座奖，除了原著剧本外，其余得奖呼声都不高。尽管如此，奥斯卡档仍是最适合“春风化雨”的档期，以往奥斯卡都在3月底或4月初颁发，因而“春风化雨”是在3月8日妇女节在台湾正式上映。
奇妙的事就这样发生，片商没有特别宣传“春风化雨”，它的口碑却慢慢发酵，票房并没有一下子爆发，却细水长流走得很稳健，尤其饱受升学压力所苦的中学生，对这部片更有感觉，恰巧年轻观众向来是电影市场的主力，“春风化雨”意外缔造较预期好的成绩，一路演到两个月之后才下片。虽然“春风化雨”台湾票房和一般商业大片仍然无法相比，也不及在北美那种出色的表现，在当年的奥斯卡提名片中还算是台湾卖座最突出的几部之一，且受欢迎的程度数一数二，也让罗宾威廉斯终于成了宝岛观众认识、可以为他走进戏院的好莱坞大牌。
其实罗宾威廉斯本非“春风化雨”男主角第一人选，在筹拍时，导演并非彼得威尔，片商一度考虑好莱坞当红的梅尔吉勃逊，巧的是，梅尔在澳洲影坛出道时，重用他的导演之一，正是彼得威尔，然而两人接洽“春风化雨”是在不同的筹备阶段，并没有要以这部片再度携手。梅尔那时在美国正抢手，对于“春风化雨”开出的酬劳不满意就推掉。其后经过一连串A咖男星被接洽又推辞，最后由导演杰夫肯纽相中还没在欧美红起来的连恩尼逊担任男主角，连恩也颇为期待。可是杰夫肯纽没能拍成这部片，改由彼得威尔接手之后，连恩尼逊跟着被换掉，落到了罗宾威廉斯手上，影坛曾有质疑的眼光，觉得他只擅长插科打诨，不一定能把戏演好，罗宾最后以自己的表现证明了一切。
至于男学生们，彼得威尔故意让他们住在一起，捕捉他们从不熟到熟稔的真实互动，更符合片中该有的感觉，或许因为这样，本来曾和伊森霍克合演过“冲向天外天”的瑞佛菲尼克斯，想争取演最后自杀的男生，彼得却没有用他，否则他和伊森就必须硬“演”刚开始彼此之间陌生的感觉，反而会流于虚假、做作。原本情节发展到最后，除了发生学生自杀的悲剧外，导师也会发现得了重病而去世，彼得威尔却没有这样拍，还让结局稍多了一点点的希望。“春风化雨”完全不像罗宾威廉斯会演出的片型，他会被打动，据传是因为片中的导师正是他希望自己能在学生时期碰上的那一种良师。30年后的现在，罗宾已经离开人世，那时还青涩的伊森霍克成了知名演技派影星，还拿了一堆影评人协会大奖，真实人生中的变化，并不比片中还小，不变的只有“春风化雨”经得起细细品味，没有被时间淘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