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鞋与蓝色背心裙，提起美国影星茱蒂嘉兰（Judy Garland），大家几乎都会联想到电影《绿野仙踪》（Wizard of Oz）中的少女桃乐丝（Dorothy），不过，许多人不知道的是，这位年少成名的演员兼歌手，直到生命的最后，都从未停止登台演出，近期由鲁柏特古尔德（Rupert Goold）执导，芮妮齐薇格（Renée Zellweger）主演的传记电影《茱蒂》（Judy），正是借由回顾茱蒂嘉兰人生最后一年在伦敦的巡演、与经纪公司的纷争、影迷关系，以及忧喜参半的家庭生活，缅怀这位传奇女星精彩却又令人唏嘘的一生。
“这个故事吸引我的，是我可以真的很深刻地，从视觉上精确重现表演的内容，我对此十分了解，舞台的本质是，你与表演者有一定的距离，这是很有趣的起点，我可以借由摄影机向观众展现隔着一段距离的感觉，排演室或工作室都无法给你舞台上那种有点距离的感觉。”导演鲁柏特古尔德说。
小成本打造高质感戏服
为了呈现符合茱蒂嘉兰气质的舞台形象，导演鲁柏特古尔德选择与曾制作《哈利波特》（Harry Potter）电影戏服，并两度获颁戏服设计师公会奖（Costume Designers Guild Award）的Jany Temime合作，在经费有限的情况下，为芮妮齐薇格设计符合茱蒂嘉兰形象的电影戏服。
“我知道鲁柏特古尔德是个非常杰出的剧场导演，我也认识他的妻子，而且我对茱蒂嘉兰很着迷，我深信茱蒂嘉兰、芮妮齐薇格与鲁柏特古尔德的组合一定会非常棒。”Jany Temime说，“所以我打电话给经纪人，告诉他们我想要参与制作，即使没有酬劳也没关系，但我必须先说服他们我可以在经费短缺的情况下制作戏服，因为他们不太相信我做得到，最后在面试时，我准备了有史以来最齐全的资料，带了许多文件、草稿，这才让他们接受我。”
受限于经费，Jany Temime所设计的每个造型，都只能制作一套戏服，而且就连材料、时间都非常短缺。
“这是个巨大的挑战，因为我们没有预算，也没有时间，我独自作业了两个月，这对我来说不太习惯，但我很享受其中的过程。”Jany Temime说，“这个过程十分艰难，例如一个造型我只能用大约四米长的面料，但平时我习惯要用到二十米，每件单品都要很精确，因为我不能制作任何备用服装，所以只能祈祷不要遇到什么问题，有时候我们会觉得很紧张，不过工作气氛好极了。”
用华丽服装武装自己的茱蒂嘉兰
在研究茱蒂嘉兰本人的造型时，Jany Temime发现，这位自幼即出道的女星，由于年幼时就被电影公司及母亲逼迫长时间表演，还因此染上药瘾，终身深受其害，以致于她非常喜欢以华丽、炫目、浮夸的造型来保护自己，掩饰自己孤单、焦躁的内心。
“我研究了非常多资料，包括她在卡内基音乐厅（Carnegie Hall）、伦敦城间絮语夜总会（Talk of the Town），以及所有专访的造型。”Jany Temime说，“有非常多资讯让我参考她的穿衣习惯，然后我发现，她会用服装来武装自己，而且从来不会展现真实的一面；她用夸大、绚丽的物品来对抗外在世界，所以我也用了许多这样的元素，每次她一登台，戏服就显得非常抢眼、闪亮。”
在伦敦城间絮语夜总会首次登台那场戏，Jany Temime为芮妮齐薇格设计了充满花卉图案，领口还有水晶装饰的洋装，与茱蒂嘉兰脆弱的身心状态形成对比。
“首次登场时，我希望让她穿上有大花朵的服装，让她看起来强壮、掌握一切，但实际上她乱成一团。”Jany Temime说，“她的红色带羽毛洋装也是同样的情况，她被电视访问搅得心烦意乱，还跑去雨中抽烟，华丽的表演服与饱受痛苦折磨的她，形成强烈对比，因为她必须用耀眼的服装来面对外在世界。”
而在所有华丽的戏服中，Jany Temime指出，她最喜爱的是芮妮齐薇格在电影一开始时所穿的橘色套装搭配绿色衬衫，“对我来说，它是六〇年代的代表，而且可以让人立刻知道她的性格，她很努力地想当个现代、坚强的女性，但到了第二天早上，那套服装立即变得不合时宜，反而彰显出许多情绪。”
茱蒂嘉兰身处的六〇年代，对于一位离婚的职业女性而言，可以说是相当不友善，她虽然知名、受欢迎，但总是必须忍受他人异样的眼光，因此她急于寻找安定生活，却似乎总是无法得偿所愿。
“那是个保守的时代，你需要找个丈夫，而且没人喜欢职业女性，所以她非常执著想要有普通生活，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要谋生、工作，这是她现代的一面，我很想从细微处呈现这个时代的疯狂。”
为了让芮妮齐薇格的造型在细节上更逼真，Jany Temime除了自行制作服装，以及从专业戏服店寻找单品外，也大方提供自己收藏的古著配件。
“我采用了一些我母亲过世后留给我的配件，例如香奈儿手提包、Hermès丝巾等，芮妮齐薇格非常喜欢这些小细节。”Jany Temime说。
此外，Jany Temime也指出，茱蒂嘉兰在人生的最后一年，由于结识了年轻的第五任丈夫Mickey Deans，因此服装风格有些改变，私下的穿着变得十分花俏。
“她和一位年轻男士结婚，在穿着上犯了个可怕的错误，那就是和许多人一样，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年轻，因为那是六〇年代的伦敦，她开始穿像狂欢节一样夸张的风格，甚至有点像个小丑，我想在电影中展现她这一面，因为这代表她人格中力求完美的部分，相信这个对象会让她得到幸福。”Jany Temime表示。
在与第五任丈夫Mickey Deans举行婚礼的那场戏，芮妮齐薇格穿着一袭水蓝色套装，搭配同色的羽毛药盒帽（pillbox），Jany Temime解释，这套蓝色结婚礼服，是所有电影戏服中，唯一一套模仿茱蒂嘉兰真实服装的作品。
“那是唯一一套看起来与原件几乎相同的戏服，其一是原件看起来就很浮夸，所以我不觉得其他造型会更好，其二是因为导演原本想在那场戏里穿插婚礼的原始画面，所以我们必须制作看起来一模一样的服装。”Jany Temime表示，“因为知识产权的问题，我不能完全复刻原件，不过那件淡蓝色服装与夸张的帽饰给了我许多灵感。”
不过，Jany Temime所制作的戏服，也不是每一件都夸张又花俏，例如电影闭幕时，芮妮齐薇格登台所穿的黑色无袖礼服，与先前的服装风格相比，相对简约了许多。
“让电影以黑色戏服收场，并不是我的本意，但芮妮齐薇格很坚持，而当我看见她穿着那套黑色礼服演唱时，我明白她是对的，这个决定很完美，因为到了那一刻，茱蒂嘉兰已经不再奋战，放弃了抗争。”Jany Temime表示。
改变芮妮齐薇格脸孔的特殊化妆
为了能在镜头前再现茱蒂嘉兰的风彩，除了戏服外，由Jeremy Woodhead带领的妆发团队，对于该如何为芮妮齐薇格改头换面，也耗费了许多心力，由于芮妮齐薇格在电影中必须载歌载舞，因此妆发团队虽然可以借由特殊化妆来改变她的面部特征，却也不希望她的演出因此受到太多影响。
“人人都认识茱蒂嘉兰，也知道芮妮齐薇格的长相，她们两人的外形差距很大，所以我们不能犯错，因为大家的期望会很高。”Jeremy Woodhead表示，“因为她们的脸型不同，所以我们实验了很久，才研究出该如何把芮妮齐薇格的鹅蛋脸，变成像是茱蒂嘉兰的菱形脸；不过到了晚期，茱蒂嘉兰的眉毛其实已经很稀疏了，就是有，她也另外把眉毛画得很高，所以每天的位置都不太一样，了解这些基础讯息后，我们开始研究该如何删减芮妮齐薇格的化妆量。”
“因为最重要的是，芮妮齐薇格的演出非常细致，如果用太多特殊化妆，像是下巴细微的肌肉运动可能就显现不出来，微妙的情绪也会受影响，所以我们必须留意这些变化，如果特殊化妆会影响演出，那它必须真的有价值。”Jeremy Woodhead说。
最后，Jeremy Woodhead的团队舍弃了为芮妮齐薇格改变脸型的化妆法，而是选择把她的鼻子稍微垫高，并且制作了牙套，这样不仅可以将芮妮齐薇格的门牙，调整成接近茱蒂嘉兰的样子，还可以微调她的下巴位置。
“这副牙套不太好做，因为到了1968年，茱蒂嘉兰本人的牙齿其实看起来相当凸出，如果我们完全照着原样做，看起来会太抢戏，而且芮妮齐薇格必须戴着牙套演出、唱歌。”Jeremy Woodhead说，“她有一副牙套可以练习，所以她戴了好几个星期，到了开拍的时候，已经完全习惯了，戴着演出完全没有障碍。”
除了改变面部特征，为了让芮妮齐薇格看起来更接近六〇年代的茱蒂嘉兰，Jeremy Woodhead还刻意从妆容上着手，让芮妮齐薇格完美的肤质显得粗糙，甚至有些憔悴，使观众得以窥见她的身心状况。
“我们借由妆容来呈现她的心理状态。”他说，“我不想让芮妮齐薇格看起来太过完美，像是被我化妆成茱蒂嘉兰的样子，我希望她的妆容看起来就像是自己化的，有时候因为喝了半瓶伏特加、吃了药，或是太早、太晚化妆，所以看起来不太完美。”
《茱蒂》是由鲁柏特古尔德（Rupert Goold）执导，芮妮齐薇格（Renée Zellweger）主演的传记电影，讲述美国女星茱蒂嘉兰在伦敦生活的人生最后一年，呈现她与经纪公司的幕后纷争，与其他音乐人、影迷之间的关系，以及忧喜参半的家庭生活。《茱蒂》2019年12月20日于全台上映。
资料来源：采昌国际、Award Daily、Variety、ABC、Hollywood Reporter、Forb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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