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故事》(Marriage Story)看起来是一个关于离婚的悲剧,但它其实是一个爱情故事。”这是导演诺亚波拜克(Noah Baumbach)在许多电影访谈中强调的。透过重新审视这段婚姻的关系,再次发现彼此的美好与爱,才是导演想要传递的情感,也因为他个人离婚的过去,让故事更多了真实,偶尔参杂生活中的喜剧,没有添加过多戏剧化的转折,让观众投射自己的情感与记忆在这部电影中而被激荡出广大的共鸣。

(内有剧透)
从剧中女主角妮可参演丈夫查理编写的剧本到自己当导演的过程里,就像阅读一本书一样,在翻页之间遇到的空白,就是他们故事的转折点,故事里的三次黑暗,让他们渐渐认知到彼此的离开。在查理的小剧场内,黑暗的布幕后慢慢浮现脸孔的妮可,被自己的影像和录制的吵杂话语包围,但在台上的她却微弱无声,接着在炽热的聚光灯下,像是没有生命的躯壳般被身旁演员包围而离去。

在这出戏里,查理为她创造出来的沉默剧本,同样的反应在他们的婚姻里,妮可拥有不多的发言权,而是按照查理的喜好做出各种选择,就像在纽约的家中,深色与木质调的家具,蓝色系的上衣,那些风格与颜色都是属于查理的,没有属于妮可的地方,她在纽约就像是一个突然搬进的住客,不被重视,但又扮演查理与他们的儿子亨利不可或缺的伴侣,虽然一直向往著搬离纽约,回到洛杉矶,但却因为查理的事业与偏好而待在纽约继续生活。
第二次的黑暗,发生在洛杉矶。当查理要回纽约时,他虽然很想忽视摆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但在与妮可尴尬的拥抱后,妮可还是亲手交给了他,他只能接受并迅速的转身,关起门的同时,“喀”的一声把玄关的灯全关了,像是在用那黑暗无声的抗议妮可单方面的决定,因为在两方都想要让儿子亨利可以在他们身旁的条件下,他们对彼此的沉默只能让这段婚姻一直被律师主导著。

第三次,在法庭开审的前一晚,查理跟亨利到妮可的家修理故障的大门,发现她前院宽敞的花园,与原本纽约拥挤并排的住家不同,也清楚的解释了妮可为什么想要选择在洛杉矶的居住环境。在这里的她,开始会穿颜色奔放的衣服,头发颜色也随自己的心意变换,在工作里拥有更多可以编写剧本的空间,原本在婚姻里妥协的那些东西,渐渐的被拾回,查理也在这个过程中,真正发现妮可一直以来的渴望,在分离的过程里,还是为彼此感到开心。
之后他们两人和亨利一起把大门推回原位,随着镜头聚焦在渐渐消失的彼此身影,他们发现自己正在与曾经亲爱的爱人告别,那几秒钟,他们直视彼此的不舍和挣扎,在关闭大门的一瞬间,留下的黑暗也预告著这段婚姻真正的结束。
在最后法庭的裁决让查理需透过两地奔波才能看见妮可与亨利,但爱仍旧用不同的方式在他们的生活里表达,不管或聚或散,在纽约或是在洛杉矶,甚至是在婚姻里或是不在婚姻里,如同妮可写给查里的信上说的:“就算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但我还是会持续爱着他。”就像是在电影里最后一幕的洛杉矶大道,一直延续下去没有尽头的爱着对方。


撰文:声音观察者 责任编辑:Ivana Yang 资料来源:Netf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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