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伦敦滑铁卢区(Waterloo District)的一家小咖啡厅里,一位20岁、长相俊俏的男服务生,正忙着洗盘子,洗到一半还得帮助那些他口中“愤怒的生意人”点餐,点完餐后又不时查看手机里的试镜讯息….他是英国新生代演员菲昂怀海德(Fionn Whitehead)。很难想像,当时只演过3集电视迷你影集《HIM》的菲昂怀海德,几个月后将要演出名导演克里斯多夫诺兰(Christopher Nolan)的新作《敦克尔克大行动》(Dunkirk),并担纲男主角汤米(Tommy)。
为《敦克尔克大行动》试镜时,菲昂怀海德对影片的题材、角色完全一无所悉,只知道这是《黑暗骑士》(Dark Knight)三部曲、《全面启动》(Inception)、《星际效应》(Interstellar)导演克里斯多夫诺兰的新作品。他说,“来试镜的每个人,都不知道到底这部片需要多少角色,也不清楚角色年龄及情节,一切都在极度保密的状况下进行。”
试镜期间,菲昂怀海德仍持续在咖啡厅工作。某一天当他在家时,经纪人苏菲荷顿(Sophie Holden)打电话告诉他试镜《敦克尔克大行动》录取的好消息,并连忙问他,“你现在是坐着对吧?”,而后才娓娓道来,告诉他在片中的角色虽然台词不多,但却是故事主角。听到经纪人的话后,他忍不住放声大叫。
“当时除了我以外,家里只有姐姐的男友。其实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但他听到我在楼上大叫后,很淡定的问我,‘所以你得到这个角色了吗?’”菲昂怀海德回忆,“我吃惊到简直下巴要掉到地上,而且紧张到汗流浃背。”
《敦克尔克大行动》是以第二次世界大战为背景,描述40万英国、法国、加拿大、比利时士兵,被德国陆军包围在法国敦克尔克海滩,历经千辛万苦撤退至英国的故事。菲昂怀海德得知将演出这部片后,马上投入角色准备,找了很多曾参与这场撤退的士兵所留下的第一手资料,并仔细阅读。
一直到开镜那天,看到导演克里斯多夫诺兰,菲昂怀海德才敢相信自己是《敦克尔克大行动》的男主角汤米。他说,“拍摄现场上方有喷火式战斗机低空掠过,海上有大型驱逐舰,沙滩上有1,300位年龄相当、穿着军服的临时演员,四面八方都有爆炸声传来,简直就像置身真正的战场。”
片中,菲昂怀海德饰演的汤米,从敦克尔克附近的小镇逃到海边,但却发现数十万跟他一样命运的士兵被困在那里,只能听天由命,等待英国动员船只把士兵撤离欧洲大陆。他说,“汤米就是一个再平凡也不过的士兵,年轻又缺乏经验,或许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入伍,但机智与决心却帮他生存下来。”
为了真实呈现当时战况,并透过细节营造磅礡气势,这次身兼编剧的克里斯多夫诺兰选在敦克尔克原址拍摄此片,而演出片中士兵的演员,不仅得面对陆上的枪林弹雨,搭上船后也常遭到德军攻击,所以也有不少长时间泡在水中的镜头,刻苦的拍摄环境使菲昂怀海德深刻体验到当时战争的残酷。
“拍摄期间,有一度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当时风强雨骤,天气又很冷,我们全身都湿透,是你绝对无法想像的难受。但后来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当时士兵遭受的困境就是这样。当你跑到海滩上,海水涨潮,身后不断有爆炸声传来。但现在对我来讲这不再只是个故事,我比以前更能用同理心看待这些士兵。”
“这种‘敦克尔克精神’让我有种和其他演员合作无间的归属感,剧组中任何人一旦有麻烦,我们总是义不容辞帮忙。”菲昂怀海德口中的“敦克尔克精神”,让他和同片的一世代(One Direction)人气王哈利史泰尔(Harry Styles)成为莫逆之交。访问时,哈利还把手放在菲昂怀海德的手上,开玩笑说,“如果这两个角色能进一步发展关系,应该会很让人兴奋!”
虽然两人都是第一次演电影,但《敦克尔克大行动》宣传话题始终围绕哈利史泰尔打转。对此,菲昂怀海德大气的说,“他真的很棒,当你找一个像他这样的演员,要他把原本长发剪短、穿上军装,这一切都是可预期的。但我真的觉得媒体只注意哈利有点不聪明,因为包含哈利在内的演员整体水准更值得重视。”
平时试镜总沉默不语的克里斯多夫诺兰,第一次看见菲昂怀海德就对他印象深刻,还开金口指导他演技。他说,“菲昂怀海德演戏的方式自然且贴近真实,这造就他的不平凡,而且他只要一出现在镜头里,就充满个人魅力,总让我想起曾以《45年》拿下柏林影展银熊奖的英国老牌男演员汤姆康特奈(Tom Courtenay)。”
《敦克尔克大行动》打开星运后,菲昂怀海德还与曾以《此情可问天》(Howards End)夺得奥斯卡影后的艾玛汤普逊(Emma Thompson),以及在《穿着Prada的恶魔》饰演奈吉的史丹利图奇(Stanley Tucci)同台飙戏,在《The Children Act》饰演一位在深受宗教影响的家庭下长大,而拒绝任何医疗救治的重病少年。
而曾执导惊悚片《维多莉亚》(Victoria)的德国导演圣赛巴斯蒂安席巴(Sebastian Schipper),也相中菲昂怀海德,让他在新作《Caravan》饰演一位叛逆的青少年,从摩洛哥偷了一部露营车后,一路开到法国。为了演出这个角色,菲昂怀海德也正努力考取驾照中。
“能参与克里斯多夫诺兰的作品,对履历一定大大加分。”短时间内迅速爆红的菲昂怀海德,并没有因《敦克尔克大行动》的好口碑而出现大头症,反倒理性的说,“一旦我变得有大头症,我朋友会很乐意告诉我。我知道这个产业无时无刻都在变化,只希望这变化不要让我太措手不及。”
资料来源:华纳兄弟、Hollywood Reporter、Los Angeles Times、Daily Mail、Expre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