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战一旦开打,没人是赢家。美国商务部对越南进口钢品祭出456%的重税,就是最新的例证。
彭博资讯报导,自从美国总统川普对中国加征进口关税以来,越南一直被视为美中贸易战初期的赢家,受惠于企业把供应链迁出中国,移往越南、墨西哥和马来西亚等地。然而,越南对美国贸易顺差日益膨胀,近来也引起华府关注。
川普政府2日展开最新行动,指称某些在韩国和台湾制造的产品被运往越南稍微加工,再以耐蚀钢和冷轧钢材形式外销到美国,因此宣布美国海关将对使用韩、台原料在越南生产的钢品征收高达456.23%的反规避关税(现金担保)。
事实上,美国把箭靶转向越南,5月时就有迹可循。当时美国财政部宣布,把越南列入汇率和经济政策观察名单。紧接着,川普上周接受福斯新闻访问提到不公平贸易行为时,就对越南表示不悦,直称越南“几乎是占大家便宜最严重者”,“许多公司都搬到越南,但越南占我们便宜甚至比中国还要糟”。
常在“外交”、“耶鲁全球线上”和“东亚论坛”等平台上发表评论的越南专家布朗(David Brown),2日在“世界政治评论”(WPR)上撰文表示,自从川普2017年1月上任以来,越南官员就担心会有这么一天。鉴于川普很介意美国对外国贸易逆差庞大,而越南对美国贸易顺差庞大且日益扩增(2016年越南对美出口420亿美元、从美国进口仅100亿美元),越南被川普盯上已进入倒数计时。
2017年5月,越南总理阮春福(Nguyen Xuan Phuc)拜访华府,承诺大举采购美国产品,希望借此安抚川普。接下来数月,越南高阶官员频频向美国强调越南有别于中国的优点,以至于川普甚至拿越南当范例向北朝鲜展示,若平壤愿意废核,也可能循越南模式迈向经济发展之路。
但布朗指出,越南官员未能阻止美国与越南双边贸易失衡扩大,一件该做而没做的事,是阻止中国公司把价值数十亿美元源自中国的货品重新包装成“越南制”。这种被美国贸易官员称为“转运”(transshipment)的现象由来已久,早在十几年前中国出口达到欧、美配额上限时,就设法用这一招,做法是从中国进口衣、鞋,让越南公司加工,然后再销往美、欧,在沃尔玛(Walmart)、Euromarché等零售店上架。
布朗说,2015年,奥巴马政府对中国冷轧钢制造商课征反倾销税时,越南允许这些中国制造商在越南的钢厂稍加改变产品,然后转出口到美国。华府反应缓慢,但川普政府在2018年5月堵住这扇门,并对这些据称是越南制的产品课征很重的反补贴税。
结果,根据美国海关资料,2018年美国进口价值492亿美元的越南货品与服务,对越南出口则只有 97亿美元。今年头几个月的数据显示,越南出口进一步扩增,而且被美国对中国加征关税扫到的货品项目全面暴增。
布朗认为,越南已具备在全球贸易舞台上大展身手的本事,无须再为中国制品换贴标签,然后受制于美国或其他贸易伙伴国的惩罚。越南必须遏止这种“转运”行径,才能在世界贸易取得重要的一席之地。 这么做给越南带来许多敌意,却几乎未得到半点好处,毕竟中国或其他外国货只是运到越南的工厂和港口来“洗产地”,取得一枚新标签而已。
布朗的结论是,川普政府对贸易事务的看法尽管大都视野狭窄,但对“转运”议题的观点却是正确的。若一直开方便之门让中国企业规避美国贸易限制,就没机会获得美国认可为“市场经济体”,而取得这个地位,将可免于美国的反倾销税和反补贴税。
布朗建议越南采取一种简单的解决办法:对任何在越南加值不到一定比率(比方说5%)的货品征收一笔出口税,或干脆禁止这类货品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