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帆担任民进党的副秘书长。（本报资料照）
◎欧阳书剑
年龄的限制不能出现在征人广告中，代表着歧视的禁止及追求就业机会的平等，其一体两面的意义，就是年龄无法反映经验与能力；企业用人与薪资体系的建立，固然不能忽略公平与激励作用，但年轻的阳春硕士林飞帆担任民进党的副秘书长支领月薪九万元受到议论，应该是大家过度替民进党担心了。
人力资源管理在人员招募、训练、绩效评估前，就要有包括薪资系统在内的完整规划；这一以薪资太高为名的议题，因此可以再拆解成三个子题，在规划上，执政党的副秘书长应否给予九万元的月薪？招募时，林飞帆足以担任民进党的副秘书长？及比较私人的问题：林飞帆值不值九万元？
第二个问题是这一系列问题的核心，也最好回答，民进党任用的副秘书长当然由民进党决定。不管是为了选票、形象、整合或其他不能说的理由，民进党自有考量因素，对错由其决策者及政党承担；做为竞争者去质疑对手用人不当，只是帮忙架构出令人啼笑皆非的荒谬情境。假如联电对台积电聘用的副总经理说三道四，甚至积极批评台积电薪水给付太高，闻者还能有其他反应吗？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也是民进党的党事。只要不是国库通党库、付得出薪水，民进党自能订定其薪资标准与级别。社会上不是没有百万起薪的工作，譬如高科技业研发人员、金融业储备干部、副机长、一些航空公司的空姐、检调人员等，有些福利还要更好，而国营事业中阶以上的员工，也有这样的薪资水平。即使政党中人的从政初衷或非为钱而来，不过，在编列职位薪资等级体系时，也要能维持一定的生活水准；执政党的副秘书长，总是不能太过寒酸。
非交易当事人经常各怀鬼胎，即使热烈讨论价格，也不一定是真的关心产品的品质或买卖的妥适性，而这就牵涉到第三个问题，林飞帆“这个人”“现在”值九万元吗？这一题很难作答，因为个人价值不能用金钱衡量；在经济社会，若一定要用金钱数字说清楚，那就勉强用这个人的市场价值或所能创造的附加价值代替。市场价值是其他企业愿意雇用的价值；附加价值是个人能创造的价值，因民进党不是营利组织，林飞帆的加入无法新增利润，难以从损益表中窥得真相，也没有办法验证其金钱价值，他能带来的间接附加利益或损失就更难估算了。不管如何，民进党认为物超所值。
林飞帆领九万月薪的议论，是因他担任民进党副秘书长而来，只是一个假议题。不过，外界媚俗式的批评反而揭露了值得探讨的聘任机制，企业用人论资排辈虽非完全没有道理，有时候确实要从工作中累积经验，但每份工作有其工作说明书，更重要的是有能够匹配的能力，这与年龄不一定有关。美国在台协会内部有时征人，不以年龄、职位、经验约束应征者，只比较能力是否合适，基层人员可以参与竞争追求连跳好几级的高职等工作；在台湾，很少公民营企业容许这样的弹性。
不管是国内或跨国比较，以责任而论，民进党副秘书长月薪九万元并非高薪，而社会薪资长期无法成长这一结构性问题，需要共同努力改造。如果我们鼓励年轻人突破自我、挑战新机会，却在遇到政敌时就转弯，让改革分散了方向，则这样的政经环境，更应该成为议题深入检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