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长柯文哲。(记者丛昌瑾摄)
◎欧阳书剑
美国加州橘郡(Orange County)-在一九九四年十二月宣告破产,地方-不顾风险的理财风格引发不少担忧;二○一○年欧债危机,希腊等被戏称为欧猪国家的-,也有财政难以为继的广泛疑虑,冲击了当时的全球金融市场。这些鲜明个案固突出财政稳健的重要性,只是还债似代替建设等功能,成为某些-存在的目的,以致有首长以偿债金额骄其子民。
在台湾,不管是中央或地方-,因为违约概率低,金融机构乐于放款,举债难度不高,所以高雄市-可以负债二千多亿元,向年度总预算规模的二倍迈进;还债则因开源能力有限,政事缩减不易,不是受欢迎的决策。台北市长柯文哲多次提及上任后迅速还债的绩效,可能为表达施政的能力及特殊性,但也屡次受到质疑。
上周台北市财政局再连续发布新闻稿说明过去几年的偿债情形,主要是指市府依公共债务法规定,以税课收入至少五%编列债务还本,二○一五至二○一八年度共编列债务还本预算三一八亿元,在二○一五至二○一八年度间另有岁入超收财源提拨约四十五%,及运用债务基金賸余资金加码清偿债务约二一三亿元,合计总共偿债五百多亿元。
由北市府说明可以得知其偿债财源主要来自二部分,一是应法规要求编列,另外就是岁入超收。再根据北市府的总决算书表,可以发现二○一五年岁入超收二○八亿元,主要受惠地价、房屋税率的调整;二○一六年及二○一七年岁入分别超收一六四亿元及六十六亿元,其中遗产赠与税就分别占有约七十六亿元及四十七亿元,而这几年来自中央的统筹分配税款,也都较预算数增加十几至二十亿余元,非全为地方-施政之功。
台北市的房屋应税现值超过全国五分之一、一般用地课税地价约为全国三分之一、自用住宅课税地价甚至接近全国的二分之一,这些因过去商业活动发达,人口聚集累积丰厚的财务资源,本就使其财政健全度远超过其他县市。而且-的财政运作其实相当僵化,岁入岁出都受法规约束,且要经民意机关审议,主政的人通常无法为所欲为;任一-的财政操守,亦不像表现在外的数字那么容易解读。
-存在的目的不是为了还债,钱留子孙不一定能丰厚后代的机会,把钱用在刀口上,投资于可以产生实益的软硬件建设,积极执行落实,才更能有永续的发展条件。
一个财务健全的-,是不必要时时将偿债挂在嘴上的;根据全台县市的财政状况,最不需要担忧的应该就是台北市了。台积电去年获利创新高,达三千五百多亿元,每天平均大约赚十亿元,认真了解台积电负债的投资人可能不多,因为台积电是财务公开的绩优公司,负债不成为负担,精进技术、经营效率,创造公司最大价值的成果,更受到重视。
以能力而言,首长只要能够引导资源的分配,以更少的花费去达成应做的政事,也比“我还了多少钱”重要。再翻开北市府及其局处二○一八年的总预决算书,可以发现预算有超过四十亿元的赤字,后因罚款、财产收入增加,及社会福利及经济发展支出减少,而有数十亿元的剩余,其主要减少的支出,都可以从决算书找到理由,并非来自效率的增加。
还债冠军不如何,但也不代表举债太多没关系。只是不管举债或还债,不能只看数字,要看内涵;而若讲得极端一点,应该只有无能的首长,才会将偿债的金额当做政绩。
